但临边界值,建议在山腰增设一个备勤点,把响应时间压到一分半以内。”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翻开新六所的报告。没办法,东西确实是他写的,可人总有紧张的时候,忘词,大家都能理解吧。
“新六所,主要问题是外围制高点管控不足。现有三个制高点只部署了两个观察哨,第三个——山坡上的废弃水塔——处于空白状态。水塔距主楼直线距离四百米,视野复盖主楼东翼和南侧信道,一旦被利用后果严重。建议立即在水塔顶部增设固定观察哨,配轻武器和通信设备。此外,新六所的便衣布控方案长期未更新,现有方案还是六二年编制的,周边建筑和人员结构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建议由特事办勤务规划组在半个月内完成新版便衣布控方案。”
他把两份报告推到桌子中间,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绿皮手册,放在报告旁边。
“玉泉山和新六所,以及此前所有检查结果中发现的共性问题和映射的标准处置流程,我把它全部写进了这里。”他的手指点在手册封面上,“《中央机关警卫工作实务手册》,共六章,函盖目标分级、哨位规划、应急响应、人员审查、协同指挥和信息管控。每一项标准都来源于实地检查的数据,每一个流程都经过实战检验。”
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又是自己最关心的职责,汪东兴把手册拿过去,翻到第一章。他的手指沿着目标分级标准逐行往下移,在“风险评估参数表”那页停了很久。参数表上列出了十多项评估指标——目标等级、周边制高点数量、最近交通枢钮距离、历史安全事件记录、在岗人员安全审查复盖率、巡逻路线重叠率、应急响应到位时间——每项指标后面都跟着量化的评分标准和权重系数。
“风险评估参数表,这套打分体系,是你自己建的?”汪东兴的视线从手册上移开,落在言清渐身上。
“从国协办到特事办,数年的实地排查数据积累,每一条参数背后都有映射的源文档案支撑。目前这套标准已经在玉泉山和新六所的检查中完成了验证,评估结论经得起任何复核。内核警卫目标的安全评估,过去更多依赖定性判断——‘安全’还是‘不安全’。我试图把它变成定量判断——风险值几分,扣分项在哪,整改优先级排序。”
杨德中接过手册,翻到哨位规划章节。他的目光停在“巡逻路线优化原则”那一页上,纸上画着几种典型巡逻路线的示意图——单循环式、交叉式、随机变换式——每一种都标注了适用地形、人力须求、复盖盲区和换岗疲劳系数对比。
“巡逻路线重叠率——你们就是拿这个指标把老方案的毛病揪出来的?”杨德中不敢置信抬起头。
“重叠率超过百分之三十,意味着两个巡逻组在做重复劳动。重复劳动不仅浪费兵力,还制造盲区——因为重叠的路线走两遍,不重叠的路线可能一遍都没走。玉泉山的重叠率降下来之后,有效巡逻复盖率提高了近两成。”
张耀祠翻到应急响应章节,停在“触发机制与授权规则”那一页。这一章里画了一张流程图,从警情触发到响应升级,从来得及到来不及等授权,到什么情况下可以临机处置,每条线旁边都注明了对口的负责军官。
“应急响应的授权规则,把‘临机处置’写进去了。不是口头授权,是白纸黑字——触发阈值、处置权限、事后报告流程,全部定死。”张耀祠把手册摊开,“我去青龙台之前,团里最担心的就是哨兵碰到异常情况不敢动。按条例要等上级命令,但上级离哨位可能隔了半座山。等命令到了,人早跑了。你这边把开枪权,明确下放给班长,触发条件是‘确认目标持有自动武器并有危害内核区安全的明显企图’——写得很清楚。我得跟你探讨一下具体带兵怎么扣扳机的问题,这条标准正好开了一个口子。”
杨德中把手册合上,放在桌上,掌心压在封面上。“言副司令员,我多说一句。这本东西写的是流程、是标准、是技术规范,但在我看来它更象把‘政治可靠’写进了岗位职责——不是喊口号,是让你拿评估报告、巡逻记录和审查文档来证明。”
汪东兴将手册推到桌子中央,“言副司令员,这本册子我建议在内核警卫体系内统一推广。年底会议多、外事活动密,玉泉山驻地的安全评估也迫在眉睫,能不能干脆就以你们这本手册为底本,让各单位的安全负责人先轮训一遍?”
聂总从桌上抄起那本手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白纸黑字印着“内部资料,别外传”。他啪地合上,又端端正正地摆在自己面前。
“确实值得推广,以特事办为技术指导单位,各单位边学边改。另外,玉泉山这边在休养的领导同志都还在,清渐你以例行安全评估的名义去走一圈。当前社会面上运动搞得过火,有些地方连安保工作都受到冲击,你在玉泉山的每一步勘查,都要留下评估底稿。这些底稿本身也是一道防线——万一有人拿‘冲击安保’当借口来给咱们添乱,你的这本底稿就是一把刀,能直接给他砍回去。”
汪东兴用铅笔轻轻戳了戳手册封面,慢悠悠地张口,“言副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