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起来。
椅子被她站起来的力量,带得往后一仰,差点翻倒。
但她用手按住了。
苏晚她站在那里,比在场所有人都矮一些。
但她的气势不矮。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不是愤怒,也不是激动,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你们把欺负我的人当宝贝,把受害者当坏人,这就是宋家的家教?”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了房间里,最敏感的地方。
宋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红,也不是白,是一种铁青色。
“苏医生,说话注意分寸。”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放出来的。
这是他在官场多年练出来的本事。
越生气声音越低,越低越让人后背发凉。
“我说话已经很注意了。”苏晚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很短也很轻,但比骂人还难听。
“换成别人,我早就……”
“早就怎么样?”宋建国也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但动作很大,椅子被他起身的力道,推得向后滑了半步,椅子腿在地毯上刮出一声闷响。
他比苏晚高出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两把刀。
霍震东坐在中间,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咚!”的一声。
不大,但整个客厅都能听到。
老人没有站起来,但他的手攥着拐杖头,指节发白。
客厅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像是冬天最冷的那几天,呼一口气都能结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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