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你们定，小事我来跑。
让晚晚和沉渊能安心，忙自己的事业，不用分心。”
他说得很诚恳。
声音里没有急切，没有野心，甚至没有那种“我为大家好”的说教。
他就是很自然地站在那里，像在说一件所有人，都会觉得合理的事情：
“家里的东西要有人打理，我正好有空，我来。”
桌子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宋建芳第一个开了口：
“二哥这话说得在理。”她嗑了一颗瓜子，把壳往桌面上随意地一放。
“爸年纪大了，晚晚和沉渊都忙，总得有个人看着。
二哥做事稳重，比那些外人靠谱。”
她往椅背上一靠，像是觉得自己说了一句顶重要的话，目光还看了看旁边的二嫂，又看了看坐在对面苏晚的方向。
“我支持二哥。”
几个远房亲戚也跟着附和。
“建民做事稳当。”
“是啊，家里的事总得有人操心。”
他们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像是一颗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无声地扩大着那个“宋建民是合适人选”的共识。
宋建民没有再补充，没有进一步说服谁，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坐下了。
姿态很低，像是他已经说完了，剩下的看你们自己决定。
他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话。
宋怀远没有立刻回答。
老人端起面前的黄酒，慢慢地抿了一口放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刚才接受生日祝福时，一模一样。
温和、平静、不急不躁。
但苏晚注意到，他在放筷子的时候，手指在筷子上多停了一瞬，多握了一下。
那个细微的停顿，像一把钥匙，转进了锁孔里，咔嗒一声。
她看懂了。
老爷子动摇了。
不是被说服，是被那层“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的气氛，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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