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异鬼皇那冰冷而充满无尽嘲弄的声音。
如同最终的审判,迴荡在被“幽冥血海葬神阵”彻底封锁的北疆战场上。
“晚了”
这两个字,意味著退路断绝。
意味著一场早已预谋好的屠杀,正式拉开了序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神秀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那张稚嫩的童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比白纸还要苍白的惊恐。
他的双眸死死盯著那九根贯穿混沌的漆黑巨柱,眼中倒映著亿万符文的扭曲与哀嚎,整个人的心神都被巨大的恐惧所吞噬。
“幽冥血海葬神阵此阵发动,必须要有至少六位皇级强者主持阵眼,再辅以九根炼狱幽冥柱为基,方可封锁
可可他们明明都在这里!”
神秀的心在颤抖。
这便是他与沧源圣君之前敢於“出工不出力”,敢於在这场关乎洪荒存亡的大战中保留实力的底气所在。
在他们看来,异鬼一族虽然强大,但九大异鬼皇已尽数出现在战场之上。
只要將他们死死牵制住,这传说中足以葬送一方大世界的无上杀阵,便根本没有发动的条件。
他们算准了异鬼皇无法分身乏术。
所以才敢於划水,才敢於算计。
想要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大阵,启动了。
这顛覆了他们的认知,摧毁了他们所有的谋划。
就在神秀心神失守的瞬间,更加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嗡嗡嗡”
那九根顶天立地的炼狱幽冥柱,仿佛沉睡的远古魔神甦醒,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柱身上鐫刻的亿万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化作奔腾的血色长河,在漆黑的柱体上疯狂流淌。
紧接著,在所有生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道又一道散发著滔天凶威的恐怖身影,缓缓从那九根幽冥巨柱之中走了出来。
三道身影从东方巨柱走出,三道身影从西方巨柱走出
除了第一炼狱幽冥柱外,每一根巨柱,都走出了三道身影。
不多不少,整整二十四道!
当这二十四道身影彻底显露在混沌之中时,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正在浴血奋战的洪荒大军,还是疯狂嗜杀的异鬼一族。
所有人都停止了廝杀,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望向那二十四尊新出现的恐怖存在。
那二十四人,竟像是八对完美的三胞胎!
他们的气息、形貌、乃至身上散发出的大道波动,赫然与战场上的第二异鬼皇到第九异鬼皇,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是。
从巨柱中走出的这些“复製品”,双眸之中没有丝毫情感。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服从,仿佛是被人精心炼製出的杀戮傀儡。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唰!唰!唰!”
数道流光划破死寂的混沌。
扬眉大仙、阴阳道人、沧源圣君、神秀、赵公明以及他的分身,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一起,神色凝重地望向四周。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每个人的震惊又各不相同。
“失策了这次真的失策了”
一抹深深的惊惧与懊悔,从沧源圣君的眼底浮现。
他看著那二十四尊皇级“复製品”。
又看了一眼九大异鬼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盘棋,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自以为是棋手。
却不知从始至终,都只是棋盘上可笑的棋子。
神秀更是浑身发抖。
他想起了三十六万元会前的那场惨烈大战,想起了那些陨落的故友,想起了被这恐怖大阵献祭的亿万生灵。
那种绝望,跨越了无尽岁月,再一次將他笼罩。
相比於他们的惊惧,扬眉大仙与阴阳道人则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扬眉大仙周身空间法则涌动,却发现这片被大阵笼罩的天地变得坚固无比,仿佛化作了一座真正的囚笼。
他想要撕裂空间都变得异常艰难,
看了一眼身旁气息稍弱的阴阳道人,悄然传音。
“老傢伙,情况不对。
这阵法隔绝內外,我等已成瓮中之鱉。
等一下,你倾尽全力。
用阴阳诛世剑,在大阵壁垒上斩开一道缝隙,只需一瞬便可。
老仙我拼著本源受损,也要带著你与公明小友衝出去!”
他的声音决绝而果断。
在这等绝境之下,他顾不过来沧源世界了。
阴阳道人手持诛世剑,微微頷首。
深邃的眼眸中锋芒毕露,显然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在所有人之中。
最为震惊,也最为骇然的。
却是赵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