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了!”
“寇陵少爷的寇陵少爷的真灵牌真灵牌碎了!”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从看守长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真灵牌破碎,意味著其对应的真灵,已经彻底陨灭。
这与肉身被毁、神魂消散有著本质的区別!
那是从存在的根源,被彻底抹除。
连进入轮迴,转世重生的最后机会,都已经被斩断。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这位活了无数年的长老。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真灵殿,甚至顾不上施展神通。
就那样踉踉蹌蹌,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带著足以让他神魂崩溃的恐惧。
冲向了祖地最深处,被列为绝对禁地,连当代家主都不得擅入的老祖闭关之所。
“老祖不好了,寇陵少爷的真灵牌破碎了!”
“轰——!”
不等他靠近,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便从禁地深处传来。
那扇铭刻著无数禁制的石门,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齏粉。
一股足以冰封万古,冻结时空的恐怖杀意。
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从其中冲天而起。
这股杀意,纯粹且暴戾。
以至於整个魂河司家的天空,都在这一瞬间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无数正在奔涌的魂河,竟被这股气息压製得生生断流。
一道乾瘦却仿佛能撑开天地的身影,如鬼魅般跨越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那名长老面前。
来者正是魂河司家的定海神针,一个凶名足以令整个玄黄大世界都为之侧目的老怪物——
司玄苍!
他一把掐住那名长老的脖颈。
枯瘦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指,此刻却蕴含著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他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猩红双眸,死死地盯著长老。
里面的怒火足以焚灭九天十地。
“你说什么?”
一字一顿,仿佛是从九幽寒冰中挤出来的声音。
每一个音节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意志。
让那名长老的神魂都为之冻结。
长老被掐得面色紫青,双脚离地,呼吸困难。
眼中满是濒死的痛苦与恐惧。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寇陵少爷的真灵牌碎、碎掉了”
司玄苍闻言,那乾瘦的身躯剧烈地一震。
眼中的滔天怒火,瞬间化为无边的死寂与冰冷。
他一把將那长老如同扔一件垃圾般,隨意地扔飞出去。
而后,他那苍老而森然,蕴含著无尽杀意的声音。
如同滚滚雷霆,在法则的加持下。
响彻整个魂河司家的亿万里领地。
“司家所有核心族人,立刻到议事大殿!”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向著司家中心,那座恢弘黑色大殿走去。
每踏一步,脚下的空间便破碎一寸,周身的杀意便浓重一分。
身后,被摔得七荤八素,骨骼尽碎的长老挣扎著重塑肉身。
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的恐惧。
诚惶诚恐地紧紧跟隨。
当他们抵达那座,令人不寒而慄的大殿时。 殿內已经聚集超过五十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
这些人,无一不是司家的中流砥柱。
气息最弱的,也赫然有著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的恐怖修为。
他们是魂河司家真正的权力核心。
“见过老祖!”
见到司玄苍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宛如万年玄冰的脸。
一眾人齐齐躬身行礼。
整个大殿內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到极致,即將爆发的滔天怒火。
司玄苍没有理会眾人的行礼。
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在那张由整块万魂晶雕琢而成,时刻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巨大座椅上。
缓缓落座。
“说,寇陵去了哪里?他为何,会陨落在外!”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却像一柄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让他们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刺骨寒意。
一眾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抬头。
更不敢在这个时候。
触怒这位已经处於暴怒边缘,隨时可能大开杀戒的老祖。
司玄苍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
那双猩红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面容儒雅。
身著华服,却同样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的中年人身上。
“司无涯,你是寇陵的爷爷,也是我魂河司家如今的家主,你来说!”
被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