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爹爹看来,赵青衿自然明白其中意思。
她微微垂首,心算了一下,便是说:“若是奶奶半个月能康復,总药费之类差不多得有六七十块钱”
“当然,半个月能好是最好的,不过再之后最好再巩固半个月”
“当然,巩固的这半个月用药就少了,总的加起来,差不多得一百块。”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们拿钱。”孙百生一听,顿时点头。
一百块不是小数目,但是,是他们多家一起凑,甚至,家里几个条件好的子孙辈,也早就凑上钱了,只要能给娘治好了,別说一百,就是五百一千,他们也能凑出来。
“孙叔,不著急的,等方子啥的具体开出来,確定开具半个月,再拿钱也不迟。”赵青衿连忙说。
“行,那就等下午去取药的时候给钱。”
之后,孙百生则是拉来这边一些亲戚啥的,表达了对他们的感谢。
这顿时闹得赵青衿都脸红尷尬,手足无措。
因为,人太多了!
而那边,孙百生的姐姐也过来不住的感激,同时小声的训斥孙百生:“你有医术这么厉害的后生,咋的不早点找让娘平白受了这么些罪,他们几个姐妹还担惊受怕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孙百生扯了扯嘴,擦了把汗一脸冤枉,他根本就不知道刘强还有这一手!
要是早知道,他早就去刘家屯请了,
不过,隨著孙百生將他们送出门口,刘强和赵青衿她们顿时发现了两个熟人,正是沈成良和沈安寧。
沈安寧喊孙百生二伯。
而且,这似乎並不是单纯的辈分。
事实上,他们这边的確有亲戚。
不过,稍微有一点点远。
沈安寧有个大伯,在县城局里当干部,大伯的儿子,娶了这边孙家大伯的的二闺女。
放在生病的奶奶这里,就是孙女婿。
当然,孙女婿是她大伯家的哥哥,这边又远了一层,但因为奶奶病重,所以就跟爹爹来看看。
同时,两人也发现了刘强一行人。
“刘老板,青衿姐姐你们咋的在这儿”
沈安寧隨口问著,隨即就看到青衿姐姐背的药箱,又想到他们的身份,顿时明白过来。
“什么刘老板”孙百生顿时奇怪。
“呃”刘强一阵汗顏。
“咳”沈安寧见二伯孙百生抬头看向刘强,顿时闭嘴。
毕竟孙百生是当镇长的,察言观色和反应啥的都在这儿呢,这里姓刘的就刘强一个,而且,刚刚沈安寧招呼的时候,明显就是对刘强说话。
沈安寧见二伯跟她家老板明显熟悉,顿时自觉好像说错话了啥的,赶紧闭嘴,眼露歉意。
刘强无奈,倒是也没藏著掖著,就简单说了有关请沈家帮忙酿酒啥的事情。
至於说粮食咋来的,呃,他没解释,孙百生肯定也不会傻到去问。
“之前你们碰到那个赔钱的老板,就是呃”孙百生说著,顿时同样闭嘴。
赵青衿和月月在那抿嘴笑,刘强又尷尬又汗顏,谁谁都说这是个赔钱买卖
当然,他们那是不知道以后!
不过,刘强之所以这么坦白,其实也早就想过。
当然,他不是想跟孙百生坦白,而是想著找机会跟国海叔说!
其实刘强早就知道,酒类行业,国家有管控的制度,当然,现在是60年前后,因为物资短缺啥的,管控也就没那么严格。
但是,大约在63年左右,上面就恢復了酒类专卖局,他们这些属於私设的酒坊,会被清理和取缔。
但是,遥想五粮和台子啥的,其实也歷史悠久,经歷过这段时期,所以,最合乎规矩的就是成为国企!
台子啥的就是国企,一开始是通过公私合营等一些方式合併,成立国营酒厂,后来才改制啥的成为集团公司。
虽然在他来的时候,因为股份制啥的改革引入了社会资金,但最终的控制权还是掌握在国资委,核心性质依旧是国营。
他想要弄酒厂啥的,也得走这个路线,或者想要让酒厂活下去,就必须要走公私合营这个路线。
以后他有股份,沈家这边也爭取给他们原始股。
当然,这是刘强后期的想法,这个好商量,关键是扩大成为酒厂,成为公私合营的酒厂。
而他也不是想著找国海叔帮忙走后门啥的,因为他对自家的酒有信心,到时候无非就跟刘家屯的哈药厂似的,找他帮忙给弄个提议啥的
他们县里有酒厂,但镇上没有!
所以,往大了说,他要是能在这里弄出酒厂,就能提高这边的经济啥的,同时也为东北这边的酒业爭一个份额和荣耀。
当然,这还有三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很多事情。
到时候,他跟小雪的娃都三岁了。
而且,他从那边过来,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七八个月,就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
甚至他还琢磨著,要不要在63年取缔之前,先一步改成公私合营的国营酒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