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石山早已躲得远远的,易中海也捂著鼻子倒退两步,脸皱成一团,想吐又强忍著。
“柱子!柱子你没事吧?”易中海终究还得上前,忍著噁心,想把傻柱拉起来。
就是吧,易中海他这人上前了两步,但是也就那两步了,最后剩下的两步死活没有迈出去。
傻柱呸呸地往外吐著唾沫,又用手背使劲擦脸,结果越擦越噁心,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是“呕”的乾呕声。
对比情景,石磊只觉得有趣,石山这时则是拉上石磊就走。
“走了,时候不早了,別耽误上班。”
易中海看著扬长而去的石家父子,再看看一身狼藉、狂怒又噁心的傻柱,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也好想一走了之啊。
只是
易中海他还是迈出了那最后两步来到了傻柱面前。
没有了易中海和傻柱,去厂里的后半段路,石磊觉得清净多了。
等到了轧钢厂和亲爹分开,石磊就逕自走向劳保仓库。
推开仓库门,暖意和熟悉的劳保用具的味道涌来。陈大牛果然已经到了,炉子也已经烧得旺旺的。
“磊子,来啦。”大牛回头招呼。
“嗯,大牛早啊。”石磊掛好挎包就在炉边坐下了。
按照以往的流程,接下来就是等罗姨来,然后他们三个开始每天的例行清点,之后就是摸鱼到下班。
很快,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股冷风进来,脸色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罗姨早。”
“早。”罗姨径直来到炉子前,没像往常一样先把包放下,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石磊,低声道:“小磊,问你个事儿。你们院那傻柱,昨天真把王媒婆给打啦?”
石磊一愣:“罗姨,你也听说了?”
“能没听说吗?”罗姨一拍大腿,“昨儿晚上我们家那片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傻柱嫌人家介绍的对象不好,把媒婆家砸了的;有说他追著人家小寡妇跑到媒婆家要人的越传越邪乎!我这不寻思,你跟他在一个院,肯定知道实情嘛!快跟姨说说,到底咋回事?”
陈大牛也竖起了耳朵,一脸求知慾,顺手就把石磊的搪瓷缸子续满了热水。
得,看来这八卦是躲不过去了。
石磊喝了口水,就把昨天有个女的上门找傻柱相亲,后了解是个带孩子的寡妇,以及后来跑去王媒婆家闹事,结果推搡间伤了人,最后被易中海拿钱摆平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隱瞒傻柱被挠了一脸花。
“就这么回事。王媒婆根本不认识那女的,傻柱算是白挨了一顿挠,还倒贴进去五十块,不,是易中海先贴了五十块。”石磊说完,耸耸肩。
罗姨听完,嘖嘖两声,摇著头:“这傻柱这名儿可真没叫错。莽撞!忒莽撞!事儿没弄清楚就打上门,吃亏了吧?不过那王媒婆要价也不狠啊,才五十块,还不到傻柱两个月工资呢。”
石磊笑了笑:“说到傻柱这个名字的由来,那是他爹最先喊出来的,说不定他爹早就看出他这性子了。”
陈大牛在一旁听得直乐呵:“磊子,你们那院子,住著是真不无聊哈!天天有热闹看。”
石磊笑笑,没接话。心里想:热闹是有,可一般人住进去,没点道行,怕是早晚被那群豺狼虎豹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八卦聊完,开始干活。
清点、登记,很快就弄完了。
然后,摸鱼时间到。
直到中午下班铃响,三人这才有了精神。陈大牛拿起饭盒:“走,吃饭去,今儿个去二食堂,去看傻柱的热闹去。”
石磊立刻摇头,一脸敬谢不敏:“可別!我一想到早上傻柱那脸栽到狗屎里的样儿,就犯噁心。要去你们去,我反正不去二食堂。”
他把早上路遇傻柱的“精彩一幕”简单说了下。
罗姨和陈大牛听完,也是满脸膈应。
“那算了算了,去一食堂吧,虽说菜不咋地,起码乾净。”罗姨拍板。
三人便往一食堂走。
到了一食堂门口,却发现里面比平时热闹,好些人围在打菜窗口附近,似乎在听什么人说话,不时爆发出鬨笑声。
石磊他们打饭路过时,他瞥了一眼人群中心。是许大茂。他正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脸上眉飞色舞,周围一群工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追问细节。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许大茂这傢伙,肯定在添油加醋地宣扬傻柱的“光辉事跡”呢。
不过,这跟他石磊没关係。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远离喧囂的角落坐下,安心吃自己的。
下午在仓库,依旧是摸鱼时光。但石磊能感觉到,关於傻柱的议论,就像水波纹一样,在厂区里慢慢扩散开来。偶尔有其他科室的人来领东西,也会旁敲侧击地问两句。
下班铃声终於响了。
石磊收拾好东西,走出仓库。从仓库区到厂门口这一段路上,他耳朵里就灌满了各种议论声。
“听说了吗?三食堂那傻柱,相个亲闹到派出所去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跑去把媒婆打了,脸上被挠得跟花猫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