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天爷,这可真是丟人丟大发了!小磊,你们那院子,住著是真不寂寞,天天有戏看!”
“可不是嘛。”石磊笑著摇头。
三人又乐呵了好一阵,然后又恢復了摸鱼的状態。
一天下来,三个人除了说说笑笑,就剩下摸鱼了。
下班时,罗姨还特意叮嘱:“小磊,明年你们院再有这种『好戏』,可得记著跟姨说啊,让姨也乐呵乐呵!”
“行,没问题,罗姨。”石磊笑著应下。
罗姨说的明年也没什么错,毕竟明天就是元旦,也是阳历的新年,他们轧钢厂放假一天。
而明天也是他要搬新家的日子,回去的路上,石磊就一直在心里盘算著,明天搬家的暖房饭,该“变”点什么好东西出来。
1958年,公历一月一日,元旦。
这年头,老百姓心里真正的“年”,是农历的除夕。元旦就是个国家规定的放假日,机关单位学校放假,工厂有的放有的不放。轧钢厂放不放,主要也分部门,像石磊他所在的劳保仓库,放假那是一回也没落下过。
这一天,街上也没什么年味儿,顶多是有些单位门口掛了红灯笼,贴了“庆祝元旦”的標语。普通人家的心思,都在为不久后的农历年做准备。
石磊家起了个大早,然后一起来给石磊搬新家。
其实真说起来也没多少东西要搬,就是把他盖的那套被褥,从东屋炕上挪到东耳房的炕上。
为了这一天,他妈今天还特意准备了新的被面。那么一大块新布著实是来自老母亲的疼爱了。
只是新被面最后也没露出来,因为石磊用旧床单一裹,捆好,拎起来就走了。
刚出屋,就碰上了正在院里背著手溜达、实则“盯梢”的阎埠贵。
没错,別人家都没注意到石磊要搬新家,唯独阎埠贵他发现了,所以大门也不去看了,就在门口等著了。
此时,阎埠贵的嘴巴挺招笑,因为昨天被崩了一下,现在嘴唇是又红又肿,但是哪怕这样,阎埠贵还是没有去医院。
现在看见石磊拎著个大包袱出来,眼睛一亮,脚步一闪就立刻凑了上来。
“哟,小磊,这是要搬到分的房子里住了了啊。”阎埠贵脸上堆起笑。
“嗯,三大爷,今儿个有空,搬过去。”石磊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是真不敢看阎埠贵的样子,不然他怕他会笑出声来,还是很大声的那种。
阎埠贵不知道石磊的想法,继续亦步亦趋地跟著,嘴里还说著吉利话。
“好事儿啊!乔迁之喜!东西不少吧?一个人搬多费劲。解成!解成!出来帮你石兄弟搭把手!”
他习惯性地朝西厢房喊了一嗓子。
喊完才想起来,大儿子阎解成趁著元旦放假,一大早就出去找零工干了。
阎埠贵:嘖!这老大,真是该在家的时候不在家,一点也指望不上。
阎埠贵脸上尷尬一闪而过,隨即挺了挺瘦弱的胸膛:“解成不在也没事!三大爷帮你!来来来,这被褥沉,三大爷帮你拿!”
说著,不由分说,就从石磊手里“接”过了那个包袱。
入手確实挺沉,比一般人家的被褥重多了。阎埠贵身子晃了一下,但还是牢牢抱住了。
石磊有点想笑,也没拦著:“那麻烦阎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邻里邻居的,应该的!”阎埠贵抱著被褥,吭哧吭哧地走在前面,领著石磊来到东穿堂屋的门口。
石磊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靠墙的小木床上铺著乾净的旧蓆子,崭新的铁炉子靠在墙边,樟木箱子和衣柜擦得发亮,窗户上的玻璃也擦的一尘不染,使得屋里很是亮堂。
阎埠贵把被褥包袱放在小床上,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嘴里“嘖嘖”称讚:“不错,真不错!拾掇得挺像样!这炉子新买的吧?这箱子,这衣柜,都是好东西啊!”
他看了一圈,发现这新房东西齐全,应该没有需要搬来的大件,心里不免鬆了口气,毕竟他也不是真的纯来帮忙的。
“小磊啊,还有什么要搬的吗?”阎埠贵笑呵呵的问道。
石磊的回答,决定了他接下来该如何做,
“没了。”
听到这个回答,阎埠贵愣了一下,接著就有著失望。就这么一床被褥,能算多大的人情?他也抠不出多少辛苦费来啊。
但他阎埠贵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显然不是。
他搓了搓手,脸上笑容不变,话头却转了:“小磊啊,东西搬完了,这就算正式搬过来了。虽说还在一个院,但也是乔迁新居,是喜事!按老礼说,得摆上一桌,请院里的老少爷们儿都来热闹热闹,暖个房,添点人气!你看你这儿准备啥时候摆啊?三大爷帮你张罗张罗?”
石磊心里门清,这是变著法儿想蹭顿饭,或者至少捞点“张罗”的好处费。
“老李(礼)?哪个老李?你让他站出来。老子搬家都不露面的,还让我请吃饭?他怎么那么大的脸呢。”
“真说起来啊,也就阎老师你一直盯著我家帮了个忙,走了这么两步路,还没能消食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