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僻静,平时没人来。
他心念一动,一个鼓鼓囊囊的旧麻袋出现在脚边。
麻袋沉甸甸的,里面是他早就“备”好的暖房饭食材:五斤五花肉,一条大草鱼,两只褪了毛、收拾乾净的野鸡,十斤白面,还有一小包五香粉之类的调料。
水果有橘子、苹果。蔬菜有西红柿、豆芽、韭菜和黄瓜。
东西不少,但用麻袋一装,倒也看不出具体是啥。
他拎起麻袋,掂了掂,挺重的,好在他这两个月吃的好,力气也涨了一些。
用力的拎起,石磊適应了一下,这才迈步朝95號院走去。
离著院门还有十几步远,石磊就看见门口那熟悉的身影了——95號院门神阎埠贵。
此时他揣著手,像极了绰號门神似的守在门口,眼睛滴溜溜地扫著进出的人和过往的行人。
但今天,阎埠贵旁边还多了一个人——他大哥石林。
石林也站在门口,没揣手,而是有点焦急地不时朝胡同口张望。
在看见石磊拎著个大麻袋出现时,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可算来了”的表情,抬脚就迎了上来。
阎埠贵也看见了,眼睛“唰”地盯住了石磊手里的麻袋,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脚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脸上堆起笑,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小磊回来啦?买这么多东西?”之类的客套话。
可他话还没出口,石林就动作比他快很多的来到了石磊的面前。
“你可算回来了!就等著你的东西下锅呢!”石林嚷嚷著,一把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麻袋,扛在肩上,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接著没给石磊和阎埠贵任何反应的时间,扔下一句“我先回家了”,然后转身就撒开腿就往院里跑。
一眨眼的功夫,石林就一溜烟就衝过了阎埠贵的身影,直奔自家屋去了。
那速度,快得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阎埠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张开的嘴巴忘了合上,脸上的笑容也定格在一个滑稽的弧度。他眼睁睁看著石林扛著麻袋跑没影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石磊看著大哥消失的背影,又看看石化了一般的阎埠贵,心里差点笑出声。
这个时候他也看明白了。
他哥这是知道他待会儿要拿“好东西”回来,怕被阎埠贵这老抠在门口盯上、缠上、蹭上,所以特意守在门口“接应”他呢!
这抢东西、跑路的动作,真不愧是干厨师的,手快脚也快!
石磊忍著笑,对还在发懵的阎埠贵点了点头,语气平常:“阎老师,我先进去了啊。”
说完,他也不等阎埠贵回话,迈步进了院子。
阎埠贵这才缓过神,看著石磊的背影,又看看空荡荡的院门里头,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低声嘟囔:“这石家老大属兔子的?跑这么快!我话都没说完呢”
石磊可不管阎埠贵怎么想,快步走到自家门口。伸手一推,门没开,从里面閂上了。
这情况让他愣了一下,刚想喊,就听见门里传来他爹石山压低了的声音,带著警惕:“谁啊?”
石磊很是无语,回个家还得语音验证了?
“爸,是我,你儿子。开门。”
话落,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石山探出半个脑袋,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一把將石磊拽了进去,又迅速把门关上、閂好。
动作之敏捷,跟他大哥有得一拼。
“爸,你这怎么跟做贼似的。”石磊说著把自己都逗乐了。
“少贫!”石山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指了指里屋方向,“你哥刚扛回来那么大一口袋东西,我隔著窗户都看见了!院里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让他们家瞧见了还了得?不得跟苍蝇见了血似的扑上来?”
他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这也太打眼了!”
他刚才看到麻袋里装的东西了,真是一样比一样嚇人。
石磊给自己倒了杯水,不以为意:“打眼啥,买回来不就是为了吃的嘛。都吃进肚子里,谁还能看见?”
正在小桌上写作业的石鑫听见了,立刻抬头,响亮地应和:“二哥说得对!我赞同二哥说的!都吃了就没事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写你的作业!”石山回头呵斥了一句。
石鑫吐吐舌头,很近埋头继续写字,但嘴角却是翘著的。 石山转回头,看著石磊嘆了口气,语气软了点,但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指了指里屋,道:“东西是你弄回来的,怎么安排,你跟你妈说去。我是不管,我也管不了。我就负责看门,別让外人瞅见。”
石磊嘿嘿一笑,没接这话茬。
他知道,他妈李秀菊节俭惯了,看见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捨不得一顿全做了,她绝对得精打细算著吃。
但他也有招,他大哥石林也在里屋呢。
石林是厨子,见著好食材那手就痒痒,肯定会攛掇著多做几个好菜。他妈再捨不得,也架不住大儿子手艺好、二儿子(石磊)能供货、小儿子(石鑫)嗷嗷待哺啊,最后多半会妥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