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却不以为意,开口说:“谁让她自己想著她那不靠谱的哥呢。傻柱这个当哥的心大,不惦记她,只靠別人心疼,能有啥用。”
石鑫把剥好的蒜瓣放进蒜臼里,插嘴道:“何雨水她就是傻。要是换成我,我才不干这傻事呢!傻柱他不管我,我就自己先盛一碗肉藏起来,吃饱了再说帮忙!不对,帮忙也挺傻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军,这时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点军人的乾脆:“小鑫这话说的没错。当亲哥的不靠谱,自己就得先顾好自己。肚子是自己的,饿坏了没人替。”
王晓丽这时也轻声开口,她嫁过来这段时间,从石林那里听说了不少院里的事,对有些人自然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那个曾经试图搅和黄她和石林婚事的聋老太太。
“说起吃得少的,”王晓丽说,“我看后院那老太太,今天也没吃几口,就慢条斯理地挑著一条鱼吃。”
石磊闻言,手上包饺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鱼?
那条鱼,是他特意“关照”过的。
中午开席前,他趁著人多杂乱,用空间能力,把原本该端到主桌给聋老太太个人的一条肉厚刺少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换成了一条小上一些、鱼刺却密密麻麻的鯽鱼。
聋老太太虽然牙口好,眼神也好,但是对著那条满是细刺的鯽鱼,吃得也得是艰难小心。再加上桌上其他人可不会让著这个老太太,所以除了那条只属於她的鱼,其他的菜她也抢不过啊。
於是,一顿饭工夫下来,她也就享用了那一条鯽鱼。
不过那条鯽鱼也不小,够她吃的了。
而这小小的“礼物”,没人知道,他自然也不会说。
很快,在说说笑笑间一大盆薺菜馅就见了底,饺子也包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盖帘上,像一群胖乎乎的小元宝。
“行了,准备煮饺子!”李秀菊拍拍手上的麵粉,招呼道:“小蕊,小丽,你们把桌子收拾一下。老大,军啊,你们去中院再接点水来,锅里水怕是不够。煮快点,吃完了你们两家还得赶回去呢,天黑了路不好走。”
“哎!”石林和周军应著,起身拿起屋角的水桶,出门就往中院去了。
李秀菊往大锅里添了水,盖上锅盖,准备烧火,石磊帮著把包好的饺子端到厨房门口。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顺著风,猛地从前院大门方向灌了进来!
那味道骚臭刺鼻,就像是公共厕所来到了四合院里似的,恶臭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呕——什么味儿?!”
“哎哟!胡同口的公厕炸了吗?”
“不对,这味儿有人掉粪坑了!”
屋里眾人顿时脸色大变,纷纷捂住口鼻。连正在烧火的李秀菊都熏的皱起了眉头。
石鑫第一个跑到门口,扒著门框往外一看,立刻捏著鼻子退了回来,小脸皱成一团,惊恐地喊:“是许大茂!许大茂回来了!他他掉茅坑里了吧?浑身都是黄的!”
许大茂?
石磊一愣,隨即恍然。
对了,把这傢伙给忘了。
今天聋老太太过寿,傻柱忙得脚不沾地,易中海上躥下跳,院里热闹非凡,偏偏少了许大茂这个一贯和傻柱唱对台戏的“主角”。
原来是去街道接受劳动改造了。 他本来还以为许大茂不喜聋老太太,会找藉口不来,或者提前回来捣乱呢。看来是劳动內容“比较充实”,让他耽搁到现在。
石山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顿时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下一秒就赶紧回身把屋门和窗户都关严实了。
虽然还感觉那股子臭味无孔不入,但总能挡掉一些。
“没想到,这许大茂还真去街道接受改造了。”石山坐回凳子,点了根烟,试图用烟味驱散一点臭气,“看来王主任的话,他还是听的。”
“听什么听,那是怕罚得更重!”李秀菊没好气地说,一边扇著面前的空气,“门窗可得关紧了!可別让这味儿传进来,坏了咱饺子的味儿!”
见门窗关紧,李秀菊忽然又想起什么,又出去衝著中院喊:“哎!老大!小军!水接好了吗?接好了赶紧回来!”
没人应。
正常来讲,这一会儿应该接完水了的。
“这俩人,接个水怎么这么耽搁这么久?”石蕊也奇怪。
正说著,就听见中院方向,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充满嘲讽和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傻柱!孙子!你也有今天!”
是许大茂的声音,虽然声音有点不对,但那得意的劲儿隔著院子都能听出来。
紧接著,是傻柱暴怒的咆哮:“许大茂!我操你祖宗!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怎么了?你就是个孙子!连街道的劳动惩罚都敢偷奸耍滑!活该你加罚!哈哈哈!”
“我他妈他妈弄死你!”
隨即,就是一阵桌球乓乓的乱响,夹杂著叫骂、廝打、以及围观者的惊呼和躲闪声。
得,又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