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號,周二。
天刚蒙蒙亮,石磊就醒了。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便照常去上班了。
哦,他爱上班。
刚出门,就看到了对门的三大妈在扫院子,看见石磊,对方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小磊,上班去啊”
“嗯,上班去。”石磊点点头,没多话,便赶紧出了门。
他能感觉到背后三大妈的目光,但他懒得理会。阎家两口子那点算计,他门清,只要不搭理他们就行。
坐上车子,他知道又是一天“辛苦”的工作要开始了。
到了仓库,刚进门,石磊就见罗姨和陈大牛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
“小磊!来了!”罗姨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透著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罗姨早,大牛早。”石磊笑著打著招呼。
“早什么早,就等你了!”罗姨一把接过石磊肩上的挎包,动作快得石磊都没反应过来,她就顺手递给了旁边的陈大牛,“大牛,帮小磊放好!”
陈大牛“哦”了一声,接过挎包,就放到了石磊平常放挎包的地方。
罗姨这时转身提起暖水瓶,给他的那个搪瓷缸子里倒满了水,道:“来,小磊,先喝口水!这是已经放凉的凉白开。
石磊被罗姨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但看著罗姨和陈大牛两人那眼巴巴瞅著自己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是等著他“交代”敌特事件的第一手情报呢。
昨天在厂里,因为有广播和下班铃打断,他没细说。罗姨和陈大牛这好奇了一晚上,怕是抓心挠肝的。
“罗姨,大牛哥,你们这是”石磊拿著茶缸一,没喝,有些哭笑不得。
罗姨和陈大牛两人这时把他们的凳子拿了过来,手里也拿著他们的搪瓷缸子,一看就是早就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罗姨喝了口水,压了压心里的情绪开了口,但语气里的激动还是有些掩不住:“小磊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要不是昨天那广播,我和大牛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好傢伙,全厂通报表扬!评级提一级!你这得多大的功劳啊!”
“快,跟姨好好说说,到底是咋回事你咋就碰上那那坏分子了过程危险不危险昨天我就想知道咋回事,但是正好赶上下班没时间,这一晚上可把我好奇坏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陈大牛也在旁边使劲点头,瓮声瓮气地说:“是啊,小磊,说说。昨天广播里就提了一句,具体咋回事啊”
石磊看著两人眼里有著八卦,但是也是有著对他有所关心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暖。
看看眼前的两人,再想想院里的人知道时的反应算了,还是別比较了,院里那些人根本没得和罗姨他俩比。
“其实也没广播里说的那么玄乎,”石磊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开始把那个已经说了好几遍、早已滚瓜烂熟的理由,又搬了出来。
“就是半个月前的周末,我去什剎海那边溜达著玩,结果就在湖边,捡到点东西,又正好听见两个人在旁边嘀嘀咕咕,聊天的內容又有些不对劲,我就多了个心眼,偷偷记了下他们的样子。”
石磊用平缓的语气敘述著,罗姨和陈大牛听得极为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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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石磊看到罗姨紧张地抓住了衣角,陈大牛也握紧了拳头,继续道:“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就去了他们说的一个地方看了看,结果就看到里面有炸药,直接给我嚇坏了。我知道两人是敌特无疑了,就赶紧跑去派出所报案了。”
“我的老天爷!”罗姨听到这儿,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后怕地说,“你还敢凑近看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那要是被发现了,可咋整那些人可都是亡命徒啊!”
陈大牛也连连点头,一脸后怕:“太悬了!磊子,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我当时不是不知道嘛。”石磊適时地露出点后怕的表情,“后面跑的时候腿都软了。幸亏没被发现。”
“后来就是去派出所,把事情一说,画了那两人的样子。再后来,就是公安同志的事了。这不,直到前两天的周日才结案。我本以为就两个人,谁成想拖了这么久,直接成大案子了。”
石磊这里刚说完,陈大牛突然脸色一白,问道:“磊子,前段时间咱们厂戒严这么厉害,是不是敌特也想著炸咱们轧钢厂啊”
听到陈大牛的话,石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就联想到了
不过事情都结束了,石磊也没隱瞒,点点头,道:“没错,咱们厂就是主要目標。”
罗姨听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
“我的妈呀!那些人是想炸了咱们厂啊!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她不敢想下去了,只是连连拍著胸口,“万幸!万幸啊小磊!幸亏你发现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真是没想到啊,他们就和危险擦肩而过。
陈大牛此刻一脸愤怒,闷声说:“那些王八蛋,真不是东西!好好日子不过,非要搞破坏!就该全都抓起来枪毙!”
“就是!”罗姨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