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越说越气,把刚才听到的话,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遍。
他本来就对阎埠贵印象极差,现在说起来更是毫不客气。
甚至如果阎埠贵还在这儿的话,大爷非得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做老当益壮,拳脚未必不如年少之重!
许大茂听著,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差点控制不住要翘起来。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掩饰,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
阎埠贵啊阎埠贵,你也有今天!
让你算计,让你抠门。这下好了,把亲儿子逼到这份上,还是在厂门口,眾目睽睽之下!
有著这么多的目击证人,这下整个阎家的脸,算是丟尽了!
“真是报应啊!”许大茂心里一阵快意。
他之前给阎解成送石棉厂,本意是对阎家的报復,没想到阎解成却是因祸得福转成正了正式工,本以为是这个闷亏他是要吃定了,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阎埠贵这老抠门,自己把儿子作到这份上,可比他许大茂使什么绊子都强!
这事,他一定会好好替他家“宣传宣传”!
这新鲜热乎的八卦,肯定有人爱听,尤其是他们那个大院的,保证没人会错过。
许大茂已经能想像到这消息传回去,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了。
心里这样想著,表面许大茂却是装模作样地摇摇头,一脸唏嘘。
“嘖嘖,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那阎解成也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个爹。行了,大爷,你也彆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我先去礼堂那边准备了。”
“去吧去吧。”
大爷挥著手,嘴上却还在为阎解成抱不平。
“多好的小伙子,踏实肯干,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
许大茂推著车往厂里走,心里却已经开始著急了。
可惜啊,今天是没可能了。
另一边,轧钢厂仓库里。
石磊有点坐立难安。
仓库今天上午没什么活,他和陈大牛整理了一下库存单子,罗姨在缝补一副旧手套。
没什么活,清閒下来他就忍不住去想阎埠贵见到阎解成的情况会是怎样的情况,这也导致他那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挠似的。
可惜啊,看不到现场。
石磊心里又又又一次后悔,他今天怎么就没跟去看看呢?为什么非得来上这个班呢,他又不差这点钱。
而且真的相比起来,那个热闹可比今天一天的工资更重要。
这时陈大牛碰了碰他胳膊,提醒道:“小磊,想啥呢?你单据都拿倒几分钟了。”
“啊?哦,没事,走神了。”石磊回过神来,笑笑回道。
把单据放下,视线看向窗外,他又走神了。
此时,石磊的心里还是在想著石棉厂门口可能发生的场景。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在“真心话卡”的作用下,会说出怎样残忍的“真心话”?
“唉”
又是不知道多少次的一声轻嘆。
现场现在再去也是来不及了,他只期盼下班回到家,院里能有什么风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石磊少有的觉得度日如年的感觉。
终於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石磊骑上车就冲回家了,连他爹今天都没有等等看会不会一起走。
一进院门,就感觉今天大院的气氛有点不对。前院没人,但中院好像隱隱有议论声。他没停留,直接回了家。
刚进门,就听见母亲李秀菊在跟大姐石蕊说话。
“你是没看见,上午回来的,那脸白的,跟纸似的!走路都打飘,像是后头有鬼追似的!”是李秀菊的声音,带著点不可思议。
“真的啊?阎老师平时看著挺精神的,这是见著啥了,怎么嚇成这样?”石蕊语气里也儘是好奇。
“谁知道呢!”李秀菊压低声音,“不过我听王婶说,老阎回来就一头扎进屋里,半天没动静。后来杨瑞华出来倒水的时候,脸色也变的特別难看。再后来,就听说阎埠贵发烧了,躺著呢。杨瑞华给餵了药,让他在家歇著,他不听,硬撑著又去学校了,说是怕请假扣钱。”
“发著烧还去上班?”石蕊惊讶。
“可不是嘛!要钱不要命的主!”李秀菊语气平淡,毕竟阎埠贵抠门会算计的性格全院皆知。
接著又想到了什么,李秀菊补充道:“不过这一下午,杨瑞华她那嘴就没停过,在屋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骂谁。声音时大时小,我也听不真切。”
石磊听著,终於有了一种吃到后续瓜的感觉。
阎埠贵嚇病了?发著烧还坚持去上班?三大妈在家骂街?
看来,石棉厂那一出,效果显著啊!
他估摸著,阎埠贵肯定是被自己那不受控制的“真话”给嚇到了,至於为何生病,他倒是不清楚。不过三大妈骂的人肯定是阎解成,毕竟阎家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到钱的结果。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心里对没看到现场的遗憾更多了。
只是这样的结果都已经这么有趣了,现场他感觉怕是得比现在更有趣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