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一边和家里人聊著天,石磊一边把自己那隨身空间的收放范围铺盖开来,目標明確地探向对门西厢房,也就是阎埠贵的家。
乍一看,他的眼睛能看到的是他自家里的景象,但是空间反馈给他的景象,也是一种另类被“看”到的情况。
一双眼睛,两个视野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也就是这种情况石磊不是第一次操作了,不然他真得要精神分裂。
他自家的情况不用多说,西厢房阎家的情况,才是他想看到的。
此时的阎家,屋子里只点著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將人影拉得摇曳不定。如果不是石磊他“看”的视线並不是真的用他的眼睛,他还真不一定看能清阎家的情况。
阎埠贵这时正半靠在炕头,身上裹著被子,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蜡黄,眼神里还残留著惊惧,时不时就警惕地四下瞟一眼,好像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藏在暗处。
三大妈杨瑞华侷促地站在炕边,她对面,站著一个穿著深蓝色大褂子、头髮在脑后挽了个枯黄髮髻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正是三大妈偷偷带回来的王神婆。
此刻,她脸上早没了进门前那种畏畏缩缩、怕被人看见的样子,而是腰板挺直了些,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浑浊的眼睛里透著一种故弄玄虚的深沉,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了一副“高人”的架势。
“老人家,王神婆你快给看看,看看我家这口子到底是咋了?”三大妈搓著手,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急切和討好。
王神婆没立刻回答。
她先是慢悠悠地在不大的屋里踱了两步,眼睛像是不够用似的,这里瞅瞅,那里瞧瞧,手指还掐算著,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
那样子,如果不是石磊知道详情,他还真觉得这几分神秘兮兮的样子是真事儿。
只能说,用一辈子演一个人物,王神婆哪怕是普通人,她也演成了“神婆”。
这故作玄虚的样子,让阎埠贵和三大妈两人都有点被唬住了,嚇的两人大气不敢出,只得紧张地看著那王神婆。
在到阎埠贵身后时,王神婆忽然“咦”了一声,脚步顿住,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地盯著阎埠贵身后的空气,脸上还露出一种混合著惊讶和凝重的复杂表情。
紧接著,连忙往后退了小半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哎呀!”她低呼一声,声音带著颤。
那种恐惧的语气,把阎埠贵和三大妈嚇得一哆嗦。阎埠贵更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头皮发麻,差点从炕上跳起来。
“大大师,你看见啥了?”三大妈声音变了调的问道。
王神婆没立刻回答,而是又盯著阎埠贵身后看了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长长嘆了口气。
而后,她看向阎埠贵,摇摇头,道:“这位同志啊,你这是衝撞了不该衝撞的东西,惹上麻烦了啊。”
“麻烦?什么麻烦?”阎埠贵声音发乾,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好像真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背上。
“是一个小』的。”王神婆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年岁不大,怨气却不小。就在你身后头趴著呢,跟著你,缠著你。”
“趴趴我身上?”阎埠贵脸都白了,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好像真有冰冷的小手在摸他后背一样。
“没错。这东西,不好送啊。它是横死的,没著没落,在下面苦啊。它跟著你,是想找个替身』,替了它,它就能去投胎了。你呀,就是被它盯上的替身』!”王神婆说著,眼睛还一副警惕凝重的样子看著阎埠贵的背后。
这番话再加上王神婆的样子,阎埠贵嚇得魂都快飞了。
“大师,你说它怎么就缠上我了呢,我和它无冤无仇的,你可得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这时烛火一个跳动,也不知映照到了什么,在三大妈的眼里好像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感觉心跳猛的一停,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给王神婆跪下了。
“大师!大师!那个妖孽出现了,我刚才看到了,你你快收了它吧!”
王神婆被三大妈这反应和话嚇了一跳。
別看她是神婆,但是她是半信不信的。简单来说就是,她是神婆的时候不信,不是神婆的时候才会信。
但是刚才三大妈那反应,差点儿让她信了。
不过下一秒,情绪就调整过来了,脸上很適宜的露出一丝为难,捻了捻手指,道:“这个嘛收倒是能收。就是毕竟是个凶的,很费我的道行,而我这年纪,损失一回就很难补回来了,寿命也得被波及”
她顿了顿,看看嚇得面无人色的阎埠贵两口子,又嘆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唉,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看你们也是老实人家,碰上这事儿也是倒霉。我就破例,帮你们这一回。不过”
“不过什么?”阎埠贵和三大妈异口同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这请神出手的,得需要供奉』一下,打点上下,你们,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