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走的挺早,但是因为石磊他躲空间里吃了顿丰盛的早餐,所以等他再赶到仓库时,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不过陈大牛和罗姨都没说什么,只是隨口问了句怎么来晚了。
“院里有点事,阎老师突然晕倒了,帮著送医院,耽搁了会儿。”石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晕了?不会是装的吧?”罗姨撇撇嘴说道。
她倒是直接,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谁知道呢,看著挺嚇人。”石磊没多说,放下挎包,开始干活。
罗姨也没再追问,她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看了看旁边闷头干活的陈大牛,她又忍不住嘮叨起来:“大牛啊,明天相亲那事儿,你可上点心!衣服挑好的穿,明儿个得精神点!见著人家姑娘家里,別太憨厚闷著不吱声,该说话说话,有点眼力见儿”
陈大牛憨厚地“嗯”了一声,耳朵根有点红。
石磊听著,笑了笑,继续忙手里的活,关於阎家那点破事,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脑后。
下午下班,石磊是坐他爹的车回家的,一如最开始爷俩上下班那样。
什么?周军?他下班就回家帮忙照顾孩子去了。
悠哉的回到家,刚进前院,石磊就看见三大妈杨瑞华端著个盆准备去中院的水池那里洗菜,脸色並没有早上时的那样,反而轻鬆的和平常一样。
不过在看到他后,石磊就清楚的看到这位三大妈装也不装的对著她隱戳戳的翻了个白眼。
就是吧,隱也不隱彻底,反而能让他看到,就像是特意给他看的。
不过石磊也不生气,毕竟他今早上那番话肯定让阎家的算盘打飞了。
当然了,石磊他也不是只会这样承受的,对此他也是装也不装的一副看到,但是我就是无视你的样子回了家。
推门进屋,石蕊正在摆碗筷,石鑫和周军在逗孩子。
“回来了?洗洗手吃饭了。”
小厨房里李秀菊探出身子对两人喊了一声。。
“哎。”
石磊应了一声,边放东西边隨口问:“妈,对门这怎么回来了?谁在医院照顾阎老师呢?”
石蕊闻言就“嗤”地笑了一声,道:“还用谁照顾?你们一大早给送去,没没到晌午人就回来了!对外说是医院太贵,住不起,开了点药就回来了。要我说啊,怕不是装不下去了,被医院赶回来的!我听说,三大妈回家拿了钱,交了费,医生给开了点最便宜的药片,就让回来了。真要是病得那么重,能这么快回来?”
石磊也笑了笑,心里想著和他想的差不多。阎埠贵这“病”,来得快,“好”得更快。
这齣装病卖惨的戏,最终应该是“赚”到了一些同情,钱非但是一分没赚,反而还往里搭了些的。
知道了这个情况,他没什么兴趣继续问下去,洗了手,坐下吃饭。
阎家的这个乐子,一般般,不值得多放心上。
新的一天,周日。
今儿个的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石磊他又睡了懒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推开东耳房的门,就准备去东厢房找点吃的。
刚走到门口,眼睛隨意往大门口一瞥,忽然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正低著头,脚步迟疑地从大门外走进来。
个子挺高,有点瘦,穿著石棉厂的工装,但没戴帽子,头髮有点乱,脸色也不太好,看著很疲惫,还有点犹豫和挣扎。
是阎解成。
石磊脚步一顿,有点意外。
阎解成怎么回来了?那天在厂门口闹成那样,以他那性子,不是应该恨透了这个家,最起码短时间內应该是不会回来啊。
他正疑惑著,阎解成已经低著头,快步穿过了前院,径直走向西厢房他家,推门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哐当”。
石磊收回目光,也推门进了东厢房。
屋里,石山在修理一个旧板凳,李秀菊在缝衣服,石蕊在摘菜,周军带著两个孩子玩。
“妈,还有吃的吗?饿死了。”石磊嚷嚷著,走到桌边。
“锅里给你留著粥和窝头呢,自己端出来吃。”李秀菊头也不抬地说。
石磊答应一声,刚要去厨房,就听见对面西厢房猛地传来一声压抑著怒气的低吼,紧接著是阎解成提高了的、带著颤抖的声音:
“——你们骗我?!”
声音很大,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受伤,即使隔著院子,也清晰地传了过来。
石磊动作一顿。石山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李秀菊和石蕊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对面。
西厢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是阎埠贵的声音,比平时小声,但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埋怨:
“怎么叫骗你?我是你爹!我病了,让你回来看看,不应该吗?你这进了家门,就冲我嚷嚷,我是你爹!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良心?你们跟我讲良心?”
阎解成的声音更激动了。
“別人给我带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