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星期一。
石磊不是多么情愿的醒来,起床,收拾好,推门就准备去东厢房吃早饭了。
“唉!谁发明的周一要上班呢?”
想著这样不切实际的废话,在路过西厢房阎时,隱约听见里面传来“刺啦刺啦”的杂乱声,但是並没有大人在家的动静。
他隨意瞥了一眼,没看见阎埠贵,倒是看见阎家老二阎解放,正蹲在门口,拿著把小刀,笨手笨脚地削著个快烂了的萝卜皮。
看见石磊,阎解放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继续跟那萝卜较劲,小脸有点紧绷,不像平时那么皮实。
石磊没搭理,径直进了自家门。
东厢房里,早饭已经摆上了。棒子麵粥,掺了更多些白面和豆面的窝头,一碟子的咸菜。
石山已经坐在桌边,石蕊和周军也起来了,正给两个孩子餵水,石鑫这个和他一起醒,但是提前起来一会儿的,现在正大口大口的吃著。
“起来了?快吃吧,饭已经不太热了。”李秀菊从厨房出来,端著一大碗蒸蛋羹,那是家里人都能吃的。
石磊坐下,拿起个窝头,隨口问:“妈,昨儿个对门去了没回来?我刚才看对门是解放在做早饭。
“没回。”
李秀菊坐下,也拿起个窝头,压低声音道:“昨晚上就没回来。杨瑞华天不亮就去医院了,估计就把做饭这个事交到阎解放那小子手里了,就是不知道能做成啥样。我看啊,阎埠贵这回怕是伤得不轻,不然以他那性子,能捨得在医院多住?那可是一天就不少钱呢。”
石山喝了口粥,也接话说道:“摔的脑门那么大个包,还见了血,我感觉像报纸上说的那个脑震盪的症状是跑不了的。不过我觉得他心疼钱,估计呆不久,哪怕不舒服也得说没事。”
“那才是阎老师嘛,要钱不要命的主儿。”石蕊接话小声的评价了一句。
“管他呢,他自己的身子,反正疼不到別人身上。”说著,李秀菊摆摆手,截止了这个话题。
“行了,你们赶紧吃,吃了去上班,別迟到了。”
一家人不再討论,安静吃饭。
阎家的情况再如何吧,有热闹就看,没有就算,不值得他们家多操心。
吃完饭,石磊和石山、周军一起出门上班。
到了仓库,推开门,石磊就明显的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罗姨坐在她常坐的那把椅子上,端著茶缸子,慢悠悠地喝著水,脸上带著一种舒心又悠閒的笑,眼角眉梢都透著轻鬆。
而陈大牛,则拿著块抹布,吭哧吭哧地打扫著已经很乾净的卫生。
別的不说,就他擦的那个柜子,石磊就发现已经很乾净了,不过他倒是擦的很起劲,乐呵呵的,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心情极好极好的。
石磊放下挎包,凑到罗姨旁边,问道:“罗姨,大牛这是咋了?看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罗姨“噗嗤”一声被逗笑了,眉眼弯弯的,声音却是故意提高了一些,说道:“当然是喜事了!昨儿,大牛他相亲成了,他那未来的老丈人对他可满意了!这结婚的日子都初步定了!就五月一號,劳动节那天!”
“哎呦,这確实是大喜事。”石磊也配合罗姨的逗趣,笑著脸的提高声音回道。
两人这样说著,一边在奋力擦柜子的陈大牛当即就脸红了,不过害羞归害羞,但是他也是很高兴的。
罗姨和石磊也看到了陈大牛的反应,两人嘴角上扬的更高了些。
不过笑过之后,石磊还是表达了自己的祝贺。
“恭喜啊大牛哥!这可真是大喜事!”
陈大牛听到这祝贺声,也不能再装听不见了,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嘴角还是压不下去的笑道:“谢谢小磊。”
“看你乐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行了,別擦了,那柜子都快让你擦掉漆了!过来坐著歇会儿吧!有那使不完的劲儿,等放假去你老丈人家表现,咱这儿可是清閒部门。”罗姨笑著打趣道。
陈大牛被罗姨打趣的有几分不好意思,至於脸色已经很红了,再红也增添不了几分了。
放下抹布,走过来坐下,但他手脚还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搓著手,脸上是压不住的开心。
罗姨见陈大牛这个样子,知道不能再打趣了,於是转移了话题,看向了石磊,隨口问道:“小磊,你这个周末过得怎么样?”
石磊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摇摇头,语气带著点无奈,道:“我这个周末真是一言难尽。就我那大院,热闹得很。”
“哦?又出啥事了?”罗姨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倾了倾,陈大牛也好奇地看过来。
石磊简单把阎埠贵“摔伤”住院、三大妈哭闹、以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挑能说的说了几句,没提王神婆和具体的衝突,只说是意外摔伤,但家里因为之前的事,乱糟糟的。
罗姨听完,撇撇嘴,评价道:“你们那大院,可真够热闹的。鸡飞狗跳,没个消停。”
陈大牛也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