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一,又是要上班的日子。
石磊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推著车,和父亲石山一起出门上班。
刚走出四合院大门,就看见大姐石蕊和姐夫周军,一人抱著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正从胡同那头走过来。
两人脸上都带著笑,精神头看著挺足,脚步也轻快。周军还抽空逗了逗怀里的儿子,惹得小傢伙咿咿呀呀地挥小手。
“爸,小磊,上班去啊?”石蕊看见他们,笑著打招呼。
“嗯,你们送孩子过去吧,你妈在家等著呢。”石山说道。
“好。”周军应著,小两口就赶紧走了,毕竟不能耽误上班不是。
石山看了看闺女女婿精神饱满的样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只是等走出一段距离,再看到身边懒洋洋没精神的二儿子,他忍不住对石磊道:“你看看你大姐、姐夫,俩人自己带孩子,还要上班,还这么有精神头。你学著点,別整天睡不醒的样子。”
“知道了,爸。”
石磊虽然嘴里这么应著,但心里却想著大家大姐两口子这是第一天,新鲜劲还没过呢,不信等几天再看。
周二早上,又在门口碰见,石蕊和周军还是来送孩子,但两人的精神头明显不如昨天了。
眼底有点淡淡的青色,笑容也透著点疲惫,走路步子没那么轻快了。
周三,周四每天早上,石磊都能在门口看见送孩子的大姐和姐夫。
两人的疲惫感,一天比一天明显。
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说话的声音也没那么清亮了,抱著孩子的手臂,似乎也沉重了些,石蕊偶尔会打个小小的哈欠。
到了周六早上,石磊因为想著明天能休息,精神很是不错。可看到迎面走来的大姐和姐夫时,他差点没认出来。
两人都是一脸的憔悴,那样子比霜打了的茄子还不如。
石蕊头髮有点乱,隨便扎在脑后,脸色发黄,眼睛里有红血丝,走路都发飘。周军也好不到哪儿去,鬍子拉碴,眼窝深陷,抱著孩子的手臂好像都没什么力气了。
“姐,姐夫,你们没事吧?”石磊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虽说他知道看孩子很累人,但是这也未免太累人了吧。
这才一周的时间,周一活力满满的夫妻俩就成了这般憔悴的样子。
“没事,就是没睡好。”石蕊说著就打了个哈欠。
说著,两人就赶紧把孩子给妈送去了。
石磊看著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然后也乐呵的去上这周最后一天的班去了。
周日早上,石磊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推开东耳房的门,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晃到东厢房。
推门进去,就见亲妈李秀菊坐在炕沿上,怀里抱著大外孙女,正低著头,手里拿著个拨浪鼓,轻轻摇晃著,逗得小丫头咧著没牙的嘴,笑得“咯咯”的。 旁边,小外孙躺在炕里边,身上盖著小被子,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
石磊扫了一眼屋里,没见著石蕊和周军,不由得好奇问道:“妈,我大姐和姐夫呢?”
“来了,又走了。”
李秀菊头也没抬的回著,一边笑眯眯地逗著怀里的外孙女,一边语气里带著点好笑的继续说著:
“一大早就送来了。俩孩子交给我,话都没说几句,急慌慌就走了。说是累得不行,回家补觉去了。瞧那俩眼圈黑的,跟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似的。”
石磊一听,也不由得想起昨天看到的两人的样子,也乐了。
想想也是,连著几天上班、带孩子、晚上睡不好,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是该好好歇歇。”石磊笑著摇摇头,去厨房找吃的了。
锅里果然给他留著早饭,一碗温著的棒子麵粥,两个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丝和一个煮鸡蛋。他端出来,坐在桌边慢慢吃。
“你大姐啊,就是太要强。”李秀菊一边轻轻拍著怀里的孩子,一边轻声嘆气道:“非急著搬回去。这下知道带孩子的辛苦了吧?尤其是俩,这个醒了那个闹,一晚上能折腾好几回。这才几天,就熬不住了。我看啊,用不了几天,就得喊著要回来。”
“妈,你就別念叨了。大姐想过自己的日子,也没错。再说了,不是有你帮著白天看嘛,晚上他们自己带,也能对付。累是累了点,慢慢就习惯了。”石磊一边吃著饭,一边乐呵呵的说著。
“习惯?哼,我看难。”李秀菊嘴上这么说,眼里却还是心疼,“等晚上他们来接孩子,我得好好说说他们。別硬撑,不行就把孩子放这儿一晚上,他们也能睡个囫圇觉。”
石磊笑了笑,没再接话。
大姐的性子他了解,看著温顺,其实骨子里也倔著呢,认准的事不撞回南墙不会回头的。让她这么快就认输回来,恐怕不容易。
中午吃饭,石蕊和周军依旧没露面。一直吃完饭,还不见两人的人影。
“这俩孩子,不会是睡过头了吧?饭也不来吃,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