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小金条,李秀菊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也张开了,像是要惊呼,又猛地用手捂住,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她看看金条,又猛地抬头看石山,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石磊也吃了一惊。
金条
这年头,这东西可太稀罕了!
他爹从哪儿弄来的
难不成是东偏院
所以,刚才说的摔了一跤是假的啊。
石山把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但很清晰:“別嚷!小声点!这是刚才在东偏院,那墙倒的地方发现的。”
“本来摔了一跤觉得倒霉,没想到在墙根底下,碎砖头缝里发现了这个,估计是这房子以前的主人藏的。原本用个破油布包著的,我抠出来的时候油纸抠破了,我捡了一块报纸包了包就揣兜里了。”
“放心!没人看到!”
说完,他顿了顿平復了一下心情。
待情绪平復下来,他这才说出路上想的解决办法。
“我掂了掂,分量不轻。拿去银行,能换不少钱。正好,用这钱,给周军修房子。不够的话,咱们再添点。这下,修房子的钱,有著落了。”
李秀菊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金条,又看看自家男人,好半天,才放下手,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颤抖:“这这真是金条我的老天爷墙里墙里怎么会有这个这这能行吗会不会”
石山打断她,语气很肯定的道:“有什么不行的无主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那房子都塌了,多少年没人管了。咱们不捡,让別人捡了去,或者让公家收了,那才亏了。”
他看向石磊,语气更严肃了些:“小磊,这事,就咱仨知道,谁也不能说,小鑫那儿也不能告诉。这金条,换了钱,我琢磨著,分成五份。你妈一份,你们兄弟姐妹四个,一人一份,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石磊听完,心里挺感动的的。
他爹第一时间想到用这钱给大姐修房子,这是父亲对儿女的心。分成五份,是父亲的公平和厚道,不想独占这份意外之財,哪怕这钱是他捡的。
“爸,我明白。”石磊点头,接著声音压低一些,道:“不过,这金条,別卖银行。”
“不卖银行你想卖哪儿”石山说著和李秀菊都看向石磊。
“银行收金子,价格是国家定的,比黑市上低不少。这换钱的事交给我,我找我朋友问问,看能不能私下多换点。这样,修房子的钱更宽裕,剩下的,咱们也多点。”石磊解释道。
黑市的价格如何,他不清楚。但是他又不是真的准备去黑市,他是想著自己拿钱买了,反正现金对他来说,真的挺没用的。
石山听后迟疑了一下。
私下换,有风险。
但儿子说得对,银行价格低。这可是黄金,多换一点是一点。
他看看儿子,又看看那金条,最后下了决心。
他这儿子比他有主意,所以听他儿子的。
“行。”石山把金条重新包好,郑重地塞到石磊手里,轻声道:“你看著办。一定要小心,稳妥第一。寧可少换点,也別出事。”
“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石磊接过后,笑呵呵的说著,语气却很是认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咚咚”的跑步声和石鑫的喊声:“哥!妈!我买回来啦!”
石磊赶紧把金条揣进兜里,实则却是被他丟进空间里了,毕竟只有进了空间,他才最安心。
石山也迅速拍了拍身上剩下的灰土,李秀菊则赶紧把炕笤帚放回原处,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復正常。
石磊走过去打开门插销,石鑫端著个竹编的提篮,一头汗地跑进来,小脸却垮著,很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没买到”石磊接过篮子,问道。
“买是买到了。”
石鑫把找回来的零钱和粮票递给石磊,很是不开心的说道:“可是,今天的油条没以前好了,有点硬。豆浆也稀了。我问了,卖早点的大爷说,麵粉和豆子供得紧了,掺了其他的东西,东西就差了。可价钱一点没降!气死人了!”
石磊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笼布看了看。
油条確实看著有点乾瘪,不像以前那么蓬鬆金黄,豆浆也显得清汤寡水的。
他笑了笑,说道:“能有的吃就不错了。就一顿早饭,將就一下。快,洗洗手,趁热吃。”
石鑫心里还是很不满,但不满归不满,闻到食物的香味后,他的肚子也会“抗议”,所以一边嘟嘟囔囔著,一边去洗手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著这顿“降了標准”但依然算丰盛的早餐。
石山和李秀菊明显心事重重,吃得有点慢。
石磊和石鑫两兄弟態度一样,开心的享用著早饭。
虽说今天的早饭是“掺了水”的,但是味道却也別有风味儿,两人吃的很是津津有味。
吃完饭,石鑫背起书包上学去了。石磊和石山也准备出门上班。
上班的路上,春天的风吹在脸上,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