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
石磊把自行车停好后,悠哉的走向轧钢厂的劳保仓库,也就是他上班的地方。
只能说地方真的是够偏僻的,一路走来,人是越来越少,最后到了仓库时,路上已经看不见几个人了。
不过,胜在清静嘛。
刚走进,就看见三天不见的罗姨正拿著大扫帚,在仓库门口那块空地上“哗啦哗啦”地扫著。而两天没见的陈大牛则在另一边,用抹布擦著窗户框。
看到两人都来了,石磊居然还莫名有种久別重逢后的开心。
“罗姨早,大牛早啊。”石磊嘴角带笑的打了声招呼。
“小石来了”罗姨停下扫帚,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並不存在的汗,打趣道:“你今儿来得挺早。”
陈大牛也回过头,憨憨地笑笑:“早啊,磊子。”
“罗姨,大牛,你们这家里的事儿都忙完了”石磊说著走过去,拿起靠在墙边的另一把扫帚,也参与进打扫卫生中来。
“唉,算是告一段落吧。”
罗姨说著,嘆了口气,继续挥动扫帚,一边干活,一边继续说起了其他。
“我今儿早上来了,听大牛说了一下,才知道他上周六也请假了。你说说,赶得这个巧。上周五就你一个人盯了一天吧忙得过来不”
“嗨!罗姨咱们这仓库你还不清楚嘛。不忙,一点都真不忙。”
石磊边扫边笑呵呵的回道,怕对方不信,石磊还又补充了一下:
“那天就来了几个人,发了几次料,清閒得很。周六那天我还寻思呢,你俩咋都没来,是不是有事,得耽搁一会儿才能来,结果接著王干事就来通知我了,我才知道你们是都请假了。”
这时罗姨扫完了那块地,把扫帚靠墙放好,走过来,从兜里掏出块洗得发白的手绢擦了擦手,说道:“我家里那事儿啊,从上周五就出了,那才急火火的走,周六也来不了。”
“啥事啊罗姨。”石磊好奇的问了一嘴。
罗姨也没隱瞒,直接回道:“我那儿媳妇啊,又怀上了。”
说著这个话,却不见罗姨脸上有多高兴。
石磊听后,立刻一脸笑意的道贺:“哎呦,这是好事啊!恭喜罗姨!”
“好事是好事,可是差点就成了坏事了!”罗姨说著,一副又气又后怕的样子。
见石磊和凑过来的陈大牛都是一脸的疑惑,她嘆了口气,给两人解释了一下。
“我那儿媳妇怀是怀了,可她自己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就觉著身上不得劲儿,想著等休息了去医院瞧瞧。结果周五那天,我那个小姑子来了,就是那个和我一直不对付的,我以前和你们提过一嘴,还记得吧”
石磊和陈大牛都点点头,他们都有点印象,毕竟能让罗姨这脾气这么好的都討厌的人,著实不多。
“就她!”
罗姨说著,语气就激动起来。
“那天她说她有点急事儿,就把她家那个七岁的小儿子临时扔我家了,让我儿媳妇帮著看半天。那狗都嫌的皮猴子换成我在家肯定不应啊,可我那傻儿媳妇心眼实,就答应了。”
“结果可倒好,那死孩子在家里玩玻璃珠,撒了一地也不捡!我儿媳妇从里屋出来,没留神,一脚踩上去,直接摔了个结实,当时就见红了!”
罗姨说著,眼圈都有点红了,不过更明显的,还得是那语气,那是真咬牙切齿啊,明显的很是火大。
“正常孩子看见这情况,肯定会帮忙喊人吧。可那闯了祸的死孩子,一看不好,嚇得掉头就跑了!把我儿媳妇一个人撂地上,疼得直冒冷汗,动都动不了!要不是对门邻居听见动静过来看,赶紧帮著送医院,这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
石磊听得直皱起了眉:“这也太不像话了!那孩子就跑了没回来事后他家里大人怎么说”
“还怎么说那小蹄子来了医院,就知道哭,说孩子小不懂事。呸!”
罗姨啐了一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孩子小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都犯了这么大的错了,来了不认错,反而还推辞说孩子小,真是没教养、欠收拾的小犊子和小蹄子。”
“是欠收拾。”旁边的陈大牛也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脸上都是愤愤不平之色,手里的抹布握的生紧,那是恨不得人就在他面前,他把抹布甩那对母子脸上一样。
“那后来呢孩子没事吧”石磊更关心这个,不过说完他就想起罗姨刚才说的话了,那明显就是没有出事,不然罗姨也不会现在似的和气。
“没事,送医及时,保住了。”罗姨长长舒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在医院住了两天,大夫说还得静养一段,不能累著,得补补。我请了两天假,就是在家照看她,燉汤熬药的。”
“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石磊听到准备答案,还是不免鬆了口气。
这年头,怀个孩子不容易,真要没了,对身体和精神都是大打击。
不过接著,石磊就想到了什么,问道:“罗姨,这事儿哪怕对方是你小姑子,你也不能忍吧”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