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这天早上石磊到了仓库,发现只有陈大牛自己在。
心里刚说了句“难得”,结果下一秒罗姨就来了。
急冲冲的进来后,罗姨她找到自己的搪瓷缸子赶紧倒了白开水,隨即就大口地喝著。
等到喝完,看到石磊和陈大牛,就习惯性的得招呼,结果一张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小石早啊”
这动静著实给石磊嚇了一跳。
这昨儿都休息了一天了,怎么罗姨她这嗓子非但没恢復,反而比最开始的时候还严重了。
这说话的声音,分明就是几乎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了。
“罗姨,你这嗓子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石磊放下挎包,关切地问。
罗姨摆了摆手,又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才继续用那种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开口:“没事就是昨儿话又说多了等过两天就能好了。”
她虽然嗓子哑得厉害,但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
这情况,石磊看的很是眼熟。
下一秒,她招了招手,示意石磊和陈大牛凑近一点。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都明白了,罗姨她这儿是又有八卦了。
隨即两人搬了凳子,坐到罗姨身边。
罗姨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用一种虽然沙哑但依然充满戏剧性的语调,开始了她的分享。
“昨天田南跑了。”
“跑了?”石磊和陈大牛都愣了一下。
“对跑了。”罗姨点了点头,眼底的兴奋不加掩饰,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趁著嗓子没还被润著,赶紧说道:“她是卷了钱跑的。不止她嫁的那家的钱咳咳还有她娘家的钱。”
“啊?!”石磊和陈大牛又是异口同声的同样反应。
不过接著陈大牛皱了皱眉,不解的说道:“现在去哪儿都要介绍信,她一个女人,能跑到哪儿去?”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人就是不见了,听那两家说他们的钱也都没了。”罗姨摇了摇头回道。
与罗姨和陈大牛的震惊不同,石磊心里却是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田南居然会这么果断。
从昨天见到时的样子,也能看得出她在被家里人卖给那个鰥夫之后过的有多惨。
所以她最先选择的办法是准备带著传她不能生的许大茂同归於尽,但是在失败后她也没有认命,反而果断的选择直接卷钱跑路了。
这女人,虽然人品不行,但胆子確实不小。
“那她嫁的那家,还有她娘家,现在不得急疯了?”陈大牛代入想了一下,都觉得要崩溃。。
“急疯了有什么用?人早就跑的找不见了。”罗姨撇了撇嘴回道。
之前给人卖的多快多狠心,现在的报復就有多难受。
在这一刻,已经知晓详情的罗姨对田南的做法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本以为这个事到此就应该结束了,结果次日,周二,石磊他刚一到仓库,就看见罗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兴致勃勃的等著两人了。那样子,分明就是又有八卦要分享。
石磊见状,都不免替罗姨担心她的嗓子。
不过等罗姨开了口,石磊也鬆了一口气。因为罗姨她的嗓子比昨天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沙哑的,但至少能正常说话了。
“小石,大牛,你们来了。快来坐,昨天田南那事,又有新进展了。”罗姨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赶紧过来坐下。
“什么进展?”石磊和陈大牛都来了兴趣。
尤其是石磊,他甚至都忍不住猜测是不是田南被找到,然后被抓回去了。
而这时,罗姨压低声音开了口,脸上带著一种看热闹的表情。
“昨儿个,她嫁的那家男方,去她娘家要人要钱了。去了好几个人,把她娘家给砸了,锅碗瓢盆摔了一地!听说,她嫁的那个男的,还把田南她爹给打了一顿!”
陈大牛听的倒吸一口凉气:“女婿打老丈人?真是好傢伙!”
震惊过后,陈大牛继续问道:“那田南她娘家就没报警?”
“报了!”罗姨一脸的兴奋回著,
“派出所的人去了后,你们猜怎么著?”
“怎么著?”石磊和陈大牛配合的问道。
“田南她娘家非但不认帐,甚至还反咬一口,说他们才是受害者,女儿跑了,他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还说男方拿不出证据,证明他们收了彩礼,更没有结婚证,所以纯是一派胡言。”
“男方这个事就没想大操大办,所以一切都偷偷摸摸进行的。再加上男方在大院的名声也不是很好,所以也没和作证的。派出所听了也没办法,只能调解。”
“还能这样的倒打一耙?!”陈大牛又震惊了。
石磊听完倒是没多震惊,毕竟这个时候也只能不认帐,不然捲走的钱外加要退的彩礼,还有赔偿,这样这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同时他心里还有些感慨。
田南这一跑,报仇可谓是相当成功了。不仅坑了早早“卖”了她的娘家,也坑了那个不算什么好人的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