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清晨,白昼的热浪尚未甦醒,空气中残留著夜露的清凉。
天色是那种將明未明的鱼肚白,薄雾如纱,轻笼著校园。
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髮出清脆的啼鸣。
泛黄的草叶上,昨夜凝聚的露珠饱满圆润,在熹微的晨光中折射出细碎晶莹的光芒,宛如洒落一地的碎钻。
与宿舍里另外两位仍沉浸在梦乡、鼾声均匀的“懒虫”不同,王曜和林峰已经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空旷的操场边缘。
晨跑,是他们进入大学后不约而同保持的习惯,也是203宿舍里心照不宣的默契——虽然动机可能大相逕庭。
林峰边做著简单的热身,边朝王曜挤眉弄眼:“曜哥,今天状態如何?一会儿比比?
”他气息匀长,眼神明亮,虽然刻意收敛,但偶尔活动关节时那轻微的爆鸣声,以及下盘远超常人的沉稳,都瞒不过王曜的眼睛。
明劲初期,而且根基相当扎实。王家村出身的王曜,对武道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早就看出林峰出身武道世家,只是对方不提,他也从不过问。
“隨意。”王曜点点头,开始调整呼吸。他运转起《混元真经》的基础法门,气息瞬间变得悠长而內敛,体內那缕日益壮大的真气如同甦醒的溪流,开始沿著特定的路径缓缓游走。
晨跑对他而言,不仅是锻炼体魄,更是一种动態的修行,在运动中熟悉身体每一寸肌肉骨骼的律动,感受真气与动作的协调。
两人並肩,沿著暗红色的塑胶跑道开始慢跑。步伐不快,节奏稳定,呼吸与脚步渐渐融为一体。
林峰虽然嘴上说著要比,但实际上也只是控制著和王曜相近的速度,显然更多是享受这种清晨共同挥洒汗水的感觉。
他偶尔会东张西望,嘴里小声嘀咕:“嘖,今天妹子不多啊亏了亏了。上来跑步的妹子,那才是真·素顏,身材也大多在线,比白天那些浓妆艷抹的有看头多了!”
王曜对他的“高论”不置可否,只是专注地感受著体內真气隨步伐起伏的微妙变化,心神渐渐沉静。
化劲中期的瓶颈已经鬆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无形的屏障越来越薄,只差一个契机,或许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这契机可能是顿悟,也可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或者只是像这样日復一日的积累。
清晨的操场,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同样坚持晨练的学生,也有睡眼惺忪被拉起来打卡的“运动困难户”。
王曜和林峰两个身材挺拔、气质迥异(一个沉静內敛,一个阳光开朗)的男生並肩跑步,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近期校园话题的绝对中心。
当有人认出那个穿著简单运动服、额发被汗水微微打湿、眼神专注望向远方的男生就是王曜时,好奇、探究、羡慕、嫉妒的目光便如同聚光灯般投射过来。窃窃私语声在跑道上蔓延。
“看!是王曜!唱《青花瓷》那个!”
“旁边那个是他室友林峰吧?听说跆拳道很厉害?”
“真人比视频里帅啊,气质真好” “嘖,可惜名草有主了,周嫣然啊”
“唉,没机会了没机会了,那可是周嫣然”
女生们的目光大胆又含蓄,在王曜身上流连。若不是那个如冰山雪莲般高不可攀的周嫣然的存在,以王曜此刻展现出的外貌、才华(《青花瓷》加持)以及那份独特的沉静气质,恐怕早已有勇敢的女生上前搭訕或索要联繫方式了。
但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只能望而却步,暗自羡慕那位传说中的“未婚妻”。
王曜对周围的注视恍若未觉,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形的关注。
《青花瓷》带来的热度尚未完全退去,与周嫣然那晚“见家长”並携手同行的画面更是被传得沸沸扬扬,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校园里的“名人”。
但只要不打扰到他的正常生活,这些目光和议论,他並不在意。
然而,在这诸多目光中,有一道却让他无法完全忽略。
那是一个同样在慢跑的女生。她穿著合身的运动短裤和紧身运动背心,勾勒出青春姣好的曲线,头上戴著一顶白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跑步的节奏很稳,呼吸均匀,显然也是长期锻炼者。
她並未明目张胆地看向王曜,甚至大多数时候都目视前方,但王曜远超常人的敏锐灵觉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目光每隔十几秒,就会如同蜻蜓点水般,极其快速而隱蔽地在自己身上扫过,带著一种审视、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目光不同於其他女生的单纯欣赏或八卦,更加专注,也更加有目的性。王曜心中微微一动,但並未表露出来,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跑著。
机会,似乎是製造出来的。
当王曜和林峰跑到靠近主席台一侧的弯道时,那个戴白帽的女生恰好在他们前方五六米处。
她似乎脚下绊到了什么(但王曜分明看清那里什么障碍都没有),身体一个踉蹌,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以一种略显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