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住的刺客,对刚刚从震骇中勉强恢復、飞掠而至的两名“天罡卫”低喝道:“清理现场,將那两个活口带走,严加看管!此地一草一木都不许动,立刻上报家族!”
“是!” 两名“天罡卫”躬身领命,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天台方向,这才迅速行动起来。
王建国不再停留,带著王曜,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融入夜色,向著王家在金陵另一处更加隱秘的安全屋疾驰而去。 他要儘快为儿子疗伤,也要立刻將今晚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银辉身影之事,以最紧急的方式,匯报给父亲王宗敬。
消息,以王家最高级別的加密渠道,穿越千山万水,在极短的时间內,传回了那个看似寧静的山村。
夜已深,王家村,老宅静室。
王宗敬依旧如往常般,在静室中盘膝打坐,呼吸与天地韵律隱隱相合。
忽然,他面前一盏看似普通的青铜油灯,灯焰无风自动,急剧摇曳起来,散发出明暗不定的光芒,映照著他古井无波的脸庞。
王宗敬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灯焰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深邃眼眸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惊疑之色。
他伸出手指,凌空对著灯焰虚点数下,几点微不可察的光芒没入火焰。
顿时,火焰稳定下来,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最后凝聚成几行只有他能看懂的古篆文字。
文字记载的,正是金陵今夜之变的概要,尤其是关於那神秘银辉身影的描述。
当看到“银辉罩体,面容不清,言出法隨,抹杀化劲,一言定虚空,气息縹緲非人,提及『姬姓』、『嫡脉』、『钥匙』、『门』等词” 这些字眼时,王宗敬那稳如磐石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东南方向,那是金陵所在。
夜风吹动他银白的发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测。
“言出法隨抹杀存在定住虚空气息非人” 王宗敬低声重复著这几个词,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这这难道是”
一个只存在於家族最古老、最残缺的典籍记载中,只流传於歷代家主口耳相传的、近乎神话传说中的词汇,浮现在他心头。
“陆地神仙?”
不,或许比那更玄。所谓陆地神仙,终究还在“陆地”,与凡俗有牵扯。可那银辉身影展现的手段,提及的词汇,似乎已经涉及到了这个世界最本源的规则,涉及到了远超武道、甚至远超寻常“修仙”概念的层次。
那是连王家传承两千多年,都只隱约触摸到边缘,视为禁忌和终极目標的领域。
“姬姓嫡脉钥匙门” 王宗敬咀嚼著这些词,眼神变幻不定。
看来,曜儿完美激活祖玉,引动的不仅仅是他预想中的秘境和家族纷爭,似乎还触动了某些沉睡在时光长河最深处、连他都知之甚少的古老存在或规则。
“难道传说竟是真的?那扇『门』后,连接的不仅仅是秘境,还有” 王宗敬没有说下去,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有担忧,有期待,有凝重,也有一丝宿命般的瞭然。
他立刻转身,回到静室,拿出没有怎么用过的手机,开始了视频通话。
这是王氏家族的一个隱秘群,平时没事基本不会视频会议。
王敬宗看著群內陆续出现的老者,这些都是王氏各脉的主事人。
只见王宗敬命令道。
所有在外歷练、考核的嫡系子弟,加强保护,必要时可放弃任务,撤回祖地。
同时,动用一切隱秘渠道,不计代价,查探一切关於『银辉』、『言出法隨』、『抹杀』、『定身』等异常事件与人物的记载,尤其是与『姬姓』、『上古』相关的传说秘闻!”
群內的眾人显然也通过各自渠道,隱约知晓了金陵之事的部分情况,此刻听到王宗敬如此郑重的命令,无不心中一凛,齐声应是。
中断了通讯,王宗敬独自站在静室中,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不语。他仿佛又看到了数十年前,自己年轻时,父亲临终前,握著他的手,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说出的那些含糊不清、却让他铭记一生的话:
“宗敬记住玉简不仅是传承也是钥匙更是因果当它真正醒来时盯上它的就不只是人了有些存在我们称之为『守门人』或『清理者』”
当时他年少,修为见识不足,只当父亲是临终囈语。后来修为渐深,查阅家族更多秘典,才对“钥匙”、“门”有了模糊认知,但对“守门人”、“清理者”依旧不明所以。
直到今夜,金陵传来的消息,与父亲当年的遗言隱隱吻合,再结合那银辉身影展现的、近乎规则般的恐怖手段
“守门人清理者” 王宗敬低声念道,眼中精光爆射,“难道,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们因曜儿完美激活祖玉而现身?是敌是友?是考验,还是灭绝?”
他无法確定。但他知道,从今夜起,曜儿,以及整个王家的命运,已经被推向了一个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莫测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