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但秘境的夜晚,显然有著超越他们既有认知的诡异。
起初,只是零星的、被判定为“小型动物活动”的警报在控制台响起,很快又平息,並未引起足够重视。
毕竟,营地周围有食物(精精兽残骸、处理內臟的地点)和火光,吸引来一些小兽不足为奇。
但危险,往往就隱藏在看似寻常之中。
一些武者,尤其是某些习惯了“自由”、对现代军事纪律不太感冒的世家子弟,在解决个人生理需求时,或许觉得营地边缘的临时厕所有些“不雅”或“不便”,又或许仗著自身几分修为,便悄悄离开营地灯光和警戒圈的核心范围,向稍远处的黑暗走去,寻找自认为“更合適”的地方。
他们以为,只是离开几十米、上百米,很快就能回来,能有什么危险?而且自己身手不弱,等閒野兽近不了身。
他们错了。
凌晨时分,天色將明未明,正是人最睏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营地中负责轮值换岗的士兵,在清点人数时,骇然发现,有七个原本应该在各自家族或小队休息位置的人,不见了! 起初以为他们是早起活动或另有任务,但询问同队之人和相关领队,均表示不知。一丝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
接到报告的陈上校和龙腾等人立刻警觉,下令全营紧急集合清点,並调取夜间所有警戒设备的记录。
结果令人毛骨悚然——记录显示,夜间確实有数起“可疑生物接近”的警报,但信號强度很弱,移动模式诡异,时断时续,且似乎能有效规避红外和热成像的探测!
更诡异的是,营地的声波探测设备,並未记录到明显的、属於大型生物移动或搏斗的声音!
只有极其轻微的、类似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以及几声极其短促、微弱、几乎被环境噪音掩盖的、仿佛是喉咙被瞬间扼住的“咯咯”声。
“搜!立刻组织搜救队!以失踪地点为中心,五百米半径,地毯式搜索!
所有人员配备重武器,高手压阵!” 陈上校脸色铁青地下令。
王权、王镇岳、项道强等数位顶尖高手也第一时间出动。
王曜也默默起身,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悄然覆盖向营地外围的黑暗区域。
搜救队很快有了发现。
在距离营地西侧约一百五十米、一处灌木丛生的低洼地附近,他们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拔开茂密的、叶片边缘带著锯齿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无论是久经沙场的战士,还是见惯生死的武者,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涌。
四具尸体。
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完整的尸体。
他们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和肌肉上布满了细密、凌乱、深可见骨的划痕与撕咬痕跡,仿佛被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和细齿疯狂地切割、啃噬过。
骨头碎裂,內臟外露,鲜血將周围的泥土和植物染成一片暗红。
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颅不翼而飞,另一具的下半身几乎消失。
现场没有大型野兽的脚印,只有一些极其细微、难以辨认的抓痕,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几片沾染著血肉的、细小、尖锐、呈半透明的淡青色骨片或角质物。
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和隨身物品可以勉强辨认,这四人来自三个不同的中等武道家族。
“是是什么东西乾的?” 一名年轻的士兵声音发颤。
没人能立刻回答。军方的生物专家和几位见识较广的武者长老上前,强忍著不適仔细检查伤口和那些细小的残留物。
“伤口很杂,不像是单一大型生物所为,倒像是被一群小型、但极其凶残、动作迅捷的生物围攻、瞬间分食。”
一位军方生物专家脸色苍白地分析,“这些骨片很轻,很薄,边缘异常锋利,像是某种小型生物的前肢或口器的一部分从未见过。”
“看这伤口深度和碎裂程度,攻击者的咬合力或切割力非常惊人,而且似乎带有某种能抑制血液凝固或麻醉猎物的毒素?
否则不会连呼救声都几乎发不出来” 一位擅长用毒和医治外伤的武者长老补充道,眉头紧锁。
更让人不安的是,在附近又陆续发现了另外三具尸体,分散在不同的方位,死状同样悽惨。七人,无一倖免,且遇袭地点距离营地都不算特別远。
消息传回营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巨石。恐慌、后怕、愤怒、悲伤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许多人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这里不是游戏,不是郊游,而是真正的、隨时可能丧命的蛮荒绝地!
白日的成功狩猎带来的些许乐观情绪,被这血腥的现实瞬间击得粉碎。
“夜间,绝对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擅自离开营地警戒圈!
陈上校和龙腾等人立刻联合发布了最严厉的命令。
各家族也纷纷约束自家子弟,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营地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跳动的篝火,此刻似乎也无法完全驱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