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曜只是眨了眨乾涩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然后艰难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空洞,带著大病初癒的迷茫和虚弱,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归於一片沉寂,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將一个昏迷半年、极度虚弱、神智可能还不甚清醒的病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教授和几位专家对视一眼,眼中既有失望,也有理解。
他们知道,这种情况在长期昏迷的病人中並不少见。
记忆混乱、断片、甚至完全丧失昏迷期间的记忆都有可能。
王曜的身体还远未恢復,神智不清也属正常。
“王曜先生,您好好休息。不著急,等您身体好一些,能说话了,我们再聊。”
陈教授放柔了声音,示意其他人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王曜严格贯彻“三不”政策:不说话、不多动、不表现出任何超出“医学奇蹟康復者”范畴的异常。
他像一个最配合的病人,任由护士和康復师摆布,按时喝水、进食、接受按摩、进行极其有限的被动和主动关节活动。
但他的意识,从未停止运转。
在看似昏睡或闭目养神的时候,他一直在默默运转著那套基础的、几乎不產生任何外在能量波动的《混元真经。
观想大日,凝神静气。
他想像著体內有一轮温暖而不灼热的太阳,从丹田缓缓升起。
光芒温和地照耀四肢百骸,驱散著虚弱和寒意,滋养著乾涸的经脉和萎缩的肌肉。
这並非真正的修炼,而是一种精神引导,配合特定的、深长细匀的呼吸节奏。
能有效地放鬆身心,促进身体自我修復,同时也是一种对精神力量的微弱锤炼。
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凝实了一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那种“神识”探查时滯涩感略有减轻的跡象,让他看到了希望。
《混元真经,他无法下床练习,便在脑海中反覆观想、模擬混元桩、三体式等基础桩功的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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