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实在有些冲鼻。王曜笑了笑，转身走向了狭小的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最后一丝污垢，也带走了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蜕变残留在体表的最后痕跡。
王曜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透过布满水汽的镜子，看著里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洁，透著健康的红润光泽，仿佛新生的婴儿。
原本因为常年伏案工作和野外考古而留下的一些细微疤痕、晒斑，此刻早已消失不见。
肌肉线条並未变得夸张，反而更加匀称流畅，蕴含著內敛而强大的力量。
最明显的变化是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深邃清澈。
目光转动间，隱有神光內蕴，仿佛能洞察人心。
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书卷气和病弱感，多了一种沉静如渊、温润如玉的气质，仿佛洗尽铅华，返璞归真。
这就是金丹期。
脱胎换骨，超凡入圣的第一步。
从此，寿元大增，可达五百之数。
从此，餐霞饮露，不食五穀，理论上可辟穀而存。
然而
王曜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物，走到狭小的厨房，习惯性地开火，烧水，准备煮碗麵条。
当水汽升腾，麵条在沸水中翻滚时，他才猛然想起。
自己已经金丹期了，按理说，可以辟穀了。
体內混元金丹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运转，吞吐天地灵气，转化为维持生命的精纯能量，对凡俗食物的需求已经降到了最低。
他端著热气腾腾的面碗，坐到那张略显陈旧的小饭桌前，却並没有立刻动筷。
心神沉入丹田，仔细感知。
混元金丹如同一个小小的恆星，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
散发著温润而浩瀚的力量，自动吞吐著外界的天地灵气。
但这吞吐的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他如今所在的城市，灵气稀薄到近乎於无。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如同沙漠中的水滴，零星而驳杂。
金丹自行运转吸纳的那一点点灵气，仅仅只能维持金丹最基本的“活性”，以及身体最低限度的消耗。
若是想要继续修炼，提升修为，或者与人动手，消耗真气，这点天地灵气补充，简直是杯水车薪，入不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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