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大酒店，帝王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红木大圆桌旁，同学们陆续落座。
服务员穿梭其间，倒茶递水，气氛热烈中透着几分微妙的攀比。
刘凯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主位，那个正对着大门、寓意掌控全场的位置。
他解开西装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袖口，以及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绿水鬼”。
这是劳力士潜航者系列，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硬货，但在普通工薪阶层眼里，已经是成功的入场券。
“大家都别客气，随便坐。”
刘凯挥手，象是在指点江山。
“今天这顿我做东，今晚随便点，澳龙还是帝王蟹，管够。”
刘凯将那把保时捷车钥匙“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声音响亮，生怕别人看不见，他解开西装扣子，露出了手腕上那块绿幽幽的劳力士水鬼。
“最近公司刚拿了个两百万的项目，这点饭钱还是请得起的。”
“凯哥大气！”
“跟着凯哥有肉吃！”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一阵毫无营养的吹捧声中，林夜随便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他这个位置通常是用来买单或者上菜的，但他毫不在意，神态自若的端起茶杯抿了一一口。
班长赵磊更是端着茶壶，殷勤地给刘凯倒茶，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角落里的林夜，带着几分戏谑。
叶绾绾尤豫了一下，拒绝了刘凯身边留出的空位，径直走到林夜身旁坐下。
这一举动，让刘凯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林夜，刚才在门口是误会。”
刘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眼神象钩子一样在林夜身上刮过。
“不过老同学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做人得脚踏实地。没钱打车不要紧，但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这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林夜放下茶杯，瓷杯与转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总说得对。”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敷衍。
“所以我刚才不是夸你车漆亮了吗？这还不够真诚？”
“你——”刘凯噎了一下。
赵磊察言观色，立马开口并且拔高了嗓门。
“林夜，你也别拘束。”
“虽然你平时吃外卖多，这种高档海鲜可能不太会剥，但没关系，多学学就会了。毕竟以后给人当保安队长，要是陪老板吃饭露了怯，那可就丢人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
听到这话，他连眼皮都没抬：“确实没怎么吃过，平时也就吃点老板家剩下的食材，什么9和牛之类的，有点腻。”
“噗——”
赵磊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随即是一阵哄堂大笑。
“9和牛？还吃腻了？林夜你这吹牛的草稿都不打啊！”
“代练现在伙食这么好？那是梦里吃的吧！”
刘凯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林夜，穷不可怕，可怕的是虚荣。都是老同学，装什么呢？”
说着，他晃了晃手腕上的绿水鬼：“看见没？这才是男人的脸面。虽然也就十几万，是个入门款，但好歹是真金白银买的。
你那身西装虽然看着版型不错，估计是从哪个剧组租来的吧？标签剪了吗？”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套布里奥尼的高定西装，有些无语。
这套衣服，抵得上刘凯那辆丐版718的首付了。
旁边的叶绾绾一直盯着林夜的手腕，此时突然好奇地开口。
“林夜，你这块表挺特别的呀，透明的表盘，看着象是个酒桶……这是什么牌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深蓝色的西装袖口微微上缩，露出一块造型夸张、酒桶形表壳的腕表。
镂空的表盘下，复杂的机械齿轮精密咬合，充满了重工业的机械美感。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理查德米勒。
但很遗撼，在座都是才毕业两年的大学生，显然多少人真懂。
“这造型……”
赵磊夸张地瞪大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爆笑。
“这也太塑料了吧？看着跟奥特曼变身器似的。林夜，你这也是为了聚会特意买的道具？”
刘凯扫了一眼，心中大定。
他虽然买不起理查德米勒，但在网上见过图。
那种级别的表，动辄几百万上千万，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代练手上？
更何况，这表的配色和材质看着太“前卫”了，确实像塑料玩具。
“r啊？”
刘凯嗤笑一声，转着自己手上的劳力士。
“林夜，你想装门面我能理解，但能不能走点心？这种一眼假的货色，地摊上也就五十块钱吧？”
“五十？”林夜挑眉，“你也太瞧得起它了。”
他想起苏沐雪那个“拼夕夕九块九”的借口，眼中闪过戏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