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看守的面具壮汉一愣,手里的“家伙”差点没拿稳。
剧本不对啊?
正常的肉票这时候不该是痛哭流涕、尿裤子喊救命吗?
这位爷怎么一副甲方爸爸来视察工作的架势?
还是那种最难伺候的处女座甲方!
“闭……闭嘴!”
壮汉试图挽回一点绑匪的尊严,把手里的硬物往前顶了顶,粗着嗓子吼道。
“少废话!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崩我?”
林夜嗤笑一声,脑袋微微歪向一侧。
“那你倒是先把保险打开啊。还有,这玩意儿顶得我腰疼,上面的塑料毛刺能不能磨平点?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玩具枪,也好意思拿出来吓唬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尴尬。
大小姐一直催,这枪在路边买的时候急了点,没注意质量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夜又开始了他的“差评”输出。
“还有这个头套。”
林夜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语气里满是挑剔。
“什么材质的?太扎脸了,而且透气性极差。我对劣质布料过敏,下次能不能换个桑蚕丝的?哪怕是纯棉的也行啊。五千万的生意,这点成本都舍不得?”
“……”
“另外,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现在是早晨,我又刚跑完步,毛孔张开,吹这种冷风很容易感冒。”
林夜象个大爷一样靠在真皮座椅上,慢条斯理提着要求,完全没有身为肉票的自觉。
负责看守的壮汉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车后座那个被隔断挡住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大小姐,这活儿没法干了啊!这肉票成精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
后排再次传出那个变声器的低沉声音,只不过这次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
“前面就是跨江大桥,准备抛尸!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得了吧。”
林夜叹了口气,那种语气就象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听这引擎声,v12双涡轮增压吧?但这车悬挂调校得太硬了,刚才过减速带颠得我脑仁疼。既然都要抛尸了,作为临终关怀,能不能先路过市区买杯茶颜悦色?”
“就要幽兰拿铁,少冰,七分糖,不加奶盖我会死不暝目的。哦对了,要是能再多加一份坚果碎就更好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后排传来。
紧接着,那个低沉的变声器声音戛然而止。
换成了一个甜美却充满杀气的少女音,正在抓狂咆哮。
“停车!!!”
“把他头套给我扒了!气死我了!一点爽感都没有!这到底是哪个混蛋教他这么当肉票的?!”
“吱——”
商务车猛的刹停在路边。
林夜只觉头上一轻,那个让他嫌弃的黑布袋被扯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眼。
视线恢复清淅后,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后座那个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看起来顶多十九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黑色哥特萝莉裙,扎着紫灰色的双马尾,脚上踩着一双厚底的小皮鞋,毫无形象的架在扶手箱上。
白淅的脚踝上挂着一串银质铃铛,随着她气呼呼的动作叮当作响。
此刻,这位“幕后黑手”正把嘴里咬碎的棒棒糖棍狠狠扔在地上,那双大眼睛狠狠瞪着林夜,气鼓鼓的。
在她的手边,还放着一个变声器和一堆零食。
“陆老头的种,胆子确实够肥。”
陆安然上下打量着林夜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爽。
“你就不怕我真是仇家?真把你切碎了喂鱼?”
林夜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和自己有着一半相同血缘的妹妹,有些无语道。
“仇家可不会在车里喷两万块一瓶的冷山银泉限量版香水。”
林夜指了指空气,又指了指刚才顶着自己的那把“凶器”。
那个保镖尴尬地把手里的玩具枪藏到了身后。
“更不会让手下拿着玩具枪顶着我的腰。”
“无趣!太无趣了!”
陆安然抓起旁边的抱枕,狠狠砸向林夜。
“本来还想录下你哭鼻子求饶的视频发到家族群里的!让你这个野生哥哥丢丢人!你怎么不按剧本演啊!”
林夜稳稳接住抱枕,顺手垫在背后,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比起哭鼻子,我更擅长让别人哭。”
车厢内的画风突变。
原本剑拔弩张的绑架现场,瞬间变成了家庭伦理剧的斗嘴现场。
旁边的保镖和司机都在擦冷汗:这两位祖宗,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陆安然眼珠一转,原本的气急败坏瞬间消失。
她从裙子口袋里又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