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没给我丢人。”
林夜笑着点头。
“现在看着有点人样了，象个潜力股。”
这时候，一直躲在江飞身后的那个小姑娘终于探出了头。
“林……林夜哥哥。”
声音细若蚊蝇。
是江雨，江飞的亲妹妹。
以前林夜去江飞那个破出租屋的时候见过几次，那时候这丫头还在上高中，因为家里穷，又要给母亲治病，整个人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眼神里总是带着自卑和惊恐。
现在的江雨，虽然还是有些瘦弱，穿着也不是什么名牌，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眼睛里也有了光彩。
“小雨长高了啊。”
林夜弯下腰，语气温柔了几分。
“这一路累坏了吧？”
听到林夜这句家常的问候，江雨的眼框突然就红了。
她看了一眼哥哥，又看了看林夜，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松开抓着衣角的手，双膝一软，竟然就要当众给林夜跪下！
“诶？”
林夜的反应那是练出来的，那是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
就在江雨膝盖弯曲的一瞬，他左手一把托住了江雨的骼膊肘，右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硬生生把小姑娘给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
林夜的声音冷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全无，眉头紧皱，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江雨被林夜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林……林夜哥哥，我……出门前爸妈一定要让我给你磕头……”
江雨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要是没有你，我妈可能就没了……我也没法继续读书……我们家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江飞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搓着手，一脸尴尬又感动地看着林夜。
他是知道自家老爹老妈那个脾气的，那是真正的老实人，觉得受了天大的恩惠，除了磕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林夜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和酸涩混杂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江雨的手，但并没有恢复笑脸，而是转头看向江飞，眼神凌厉。
“死胖子，这就是你教的？”
林夜指着江雨，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你是不是跟家里人说，这钱是我施舍给你的？是我看你可怜赏给你的？”
“不……不是啊夜哥！”
江飞慌了，连忙摆手。
“我说了是你给我开的工资，是咱们一起赚的，但他俩那脑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给我听好了，也让小雨听好了。”
林夜打断了江飞的话，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车站里却异常清淅。他看着江雨那双含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雨，你站直了。”
“你哥现在是全网拥有几百万粉丝的一线大主播，是斗鲨平台都要供着的财神爷。他赚的每一分钱，那都是他在直播间里嗓子喊哑了、熬夜熬出来的，是他凭本事赚的！”
“我也是凭本事给他开的工资。我们是合伙人，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不存在谁施舍谁，谁欠谁的。”
说到这里，林夜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伸手拍了拍江飞那宽厚的肩膀。
“再说了，要是没有你哥，我那会儿饿得连泡面都吃不起的时候，是谁分了一半馒头给我？”
“那时候你怎么不让我给你磕一个？”
江飞被说得大脸通红，眼里泛着泪花，用力吸了吸鼻子，咧开嘴傻笑道。
“那……那哪能一样啊，你是夜哥嘛。”
“少给我扯淡。”
林夜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江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把眼泪擦了。这要是让你嫂子看见，还以为我欺负小姑娘呢，到时候我都得挨揍。”
林夜捡起地上的可乐瓶，扔进垃圾桶，然后一手拎起那两个死沉的蛇皮袋，一手揽住江飞的肩膀，恢复了往日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了，别在这演苦情戏了。我都快饿死了，赶紧走，带你们去吃顿好的！正宗的烤鸭，我订了位置，去晚了鸭子就飞了！”
江飞抹了一把脸，抢过另一个最重的袋子，大声应道。
“好嘞！今儿我要吃三只！”
“撑死你算了！”
“嘿嘿，撑死也是工伤，夜哥你得报销！”
看着两个大男人的背影，江雨捏着那包纸巾，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但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哥哥每次提到“夜哥”的时候，眼睛里都会发光。
……
什一座私密的四合院别苑。
这里是陆家产业的一小部分，专门用来招待私密贵客。
院子里种着石榴树，红灯笼挂在檐下，随风轻轻摇曳。
当林夜带着江飞兄妹俩跨进院门的时候，苏沐雪和徐芷涵已经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了。
见到几人进来，苏沐雪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