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夏的房门被带上，走廊里只剩床头夜灯透出来的一线暖光。
林夜靠着门框，侧头看苏沐雪。
她还站在原地，两只手交叉在身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耳尖那层红还没褪。
“发什么呆？”
林夜压着声线。
“没发呆。”
苏沐雪扭头往主卧方向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
林夜跟上去，不急不慢。
两个人的拖鞋踩在走廊木地板上，一前一后，声音很轻。
苏沐雪推开主卧的门，进去就直奔梳妆台，坐下来拿起卸妆棉。
镜子里映出林夜跟进来的身影。
他反手柄门关上。
苏沐雪的手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倒了卸妆水，开始擦眼妆。
“今天累不累？”
林夜走到她身后，两只手撑在梳妆台的边缘，微微俯身。
他的下巴距离苏沐雪的头顶不到十公分。
“还行。”
苏沐雪对着镜子擦拭，语气很平。
“逛了一天，抓了一车娃娃，喂了一堆小孩，没什么体力消耗。”
“那精力还挺充沛。”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林夜没回答。
目光落在她后颈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上，锁骨窝里还残留着下午喷的香水味道。
很淡，被一整天的温度蒸腾之后，多了一层属于她自己的体温气息。
苏沐雪从镜子里捕捉到他的视线落点，手上的卸妆棉在眼角磨蹭了两下。
“看什么？”
“看你后脖子有一小块晒红了。”
“骗谁呢，我今天全程戴了防晒帽。”
“那大概是被我看红的。”
苏沐雪把湿棉片往他脸上一甩。
“油嘴滑舌。”
林夜接住那片湿软的棉片，扔进垃圾桶，顺手拉开梳妆台右手边的抽屉，取出她的芦荟胶递过去。
“擦一下，别明天起来嘴角起皮。”
苏沐雪接过来，挤了一点在指尖，往嘴唇周围抹。
“你倒记得清楚我的护肤流程。”
“记不清就不配当你老公了。”
林夜在她身后站直，两只手插进裤袋，看她一层一层地往脸上叠东西。
精华、乳液、面霜。
结婚几年了。
这套流程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包括每一瓶的用量。
精华三泵，乳液两泵，面霜一颗黄豆大小。
苏沐雪涂完最后一层，对着镜子检查了两秒。
然后她发现林夜还站在身后，一动没动。
“你不去洗澡？”
“等你。”
“等我干嘛？”
“一起。”
苏沐雪转过身，抬头看他。
“林夜，知夏睡隔壁呢。”
“我知道。所以我说话声音很小。”
“不是声音大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苏沐雪抿了一下嘴。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问题。
结婚这么久，孩子也三岁多了。
照理说激情应该被柴米油盐磨得差不多了。
但他不一样。
林夜站在那里，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小臂上清淅的肌肉线条和一截手腕。
不经意的动作总能让她怦然心动。
苏沐雪的视线在他小臂上多停了一秒。
林夜低头看见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一点。
“看什么？”
苏沐雪飞快别开眼。
“看你今天新买的衬衫起褶子了。”
“我记得这衬衫是你买的。”
“所以我在心疼我花的钱。”
“哦。”
林夜弯腰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那要不要帮我脱了？免得继续褶。”
苏沐雪用掌心怼住他的脸往后推。
“你先去洗。我等会儿。”
“为什么不一起？节约水资源。”
“林夜。”
“恩？”
“你再贫我今天就锁门了。”
林夜笑出声，直起身拍了拍她的头顶。
“行，我先去。你把今天抓的那堆娃娃归置一下，别全堆在客厅，明天知夏看见又要开分配大会。”
说完他转身走进浴室，拉上了磨砂玻璃门。
水声响起。
苏沐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脸。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好烫。
十分钟后。
林夜洗完出来，腰上围着浴巾，上身什么都没穿。
水汽还没完全散尽，顺着他胸口的线条往下滑，在腹肌的沟壑处汇成细小的水珠。
他用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头发，走到衣柜前翻找睡衣。
苏沐雪从走廊拎着整理好的袋子回来，推门进屋，正撞上这幅画面。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夜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