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没接话苏沐雪的话，拿过手机拇指往上划了划，点进了浩浩妈妈的朋友圈。
苏沐雪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起看。
第一条，高尔夫球场的绿茵草地上，一双细高跟踩在果岭边沿，配文是三个太阳表情加一句“周末日常”。
第二条，一张咖啡厅手持拿铁的自拍，桌角露出半个爱马仕包的logo，另一边搭着一条围巾，吊牌没拆。
第三条，副驾视角拍的方向盘，跃马标志占了画面正中央，配文写着“老公的新玩具，男人至死是少年”。
林夜往下翻了三屏，每一条都是精心构图的眩耀。
他把手机丢回苏沐雪手里。
“人小屁孩懂什么喜欢，全是大人在借机作妖筛选人脉。”
苏沐雪接过手机，把那条群消息又看了一遍，笑着点了点屏幕。
“你看她措辞，先问是谁家的小姑娘，再提约聚餐认识一下。”
她顿了顿。
“重点不在孩子，在认识家长。”
林夜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
“星辰国际一年学费四十八万，能进来的家庭都不差。”
“她这是在撒网，想看看哪家咬钩。”
苏沐雪嗯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群里九十多个家长，到现在没一个人回。”
“都不傻。”
林夜扫了一眼时间，那条消息已经挂了四分钟了。
群里安安静静。
苏沐雪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把手机递过来。
“你看，她又发了。”
林夜接过手机。
浩浩妈妈在群里丢了一个大红包，拼手气那种，封面写着“小小心意，各位爸妈晚上好”。
红包下面紧跟着一张照片。
客厅全景，欧式水晶吊灯配大理石地面，沙发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价格的意大利真皮款，茶几上摆着两瓶红酒和一个精致的醒酒器。
照片右下角的角落里，一把法拉利的车钥匙随意地搁在一本精装画册上面，象是不小心入镜的。
配文是一段话。
【真想知道是哪家优秀的小姑娘呀！我们家浩浩眼光可高了，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从来不含糊呢！有知道的家长麻烦私聊我一下，我们做家长的先认识认识，周末约个下午茶也好呀。】
后面缀了三朵玫瑰花。
林夜盯着那把刻意露出来的车钥匙，嘴角动了一下。
苏沐雪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看完之后噗地笑了。
“客厅照片拍了三个角度才选的这张，车钥匙的位置太刻意了，放在画册上面刚好露出一个跃马标志。”
苏沐雪坐起来，盘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现在群里有人领红包了，七八个人点了，但还是没人说话。”
“都在等着看谁先冒头。”
林夜的拇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
苏沐雪歪着头。
“你要回？”
“恩。”
“回什么？”
林夜没回答她，接过手机，在群里敲下第一行字。
苏沐雪整个人膝行过来，趴在他骼膊上盯着屏幕。
林夜的拇指在键盘上点了几下，发出去第一条。
【您好，我是知夏爸爸。浩浩同学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感谢他对知夏的喜欢，小孩子之间的善意很珍贵。】
苏沐雪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开场还挺客气。”
“别急。”
林夜继续打字，发出第二条。
【不过我们家家教比较传统，知夏对未来规划很清淅。她今天刚跟我说过，想找一个能单手颠勺完美复刻厚蛋烧的男生。】
苏沐雪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林夜没停，第三条紧跟着发出去。
【另外还得能在两个小时之内，不作弊抓满一百个娃娃机里的娃娃。如果浩浩同学有兴趣，建议先从进厨房练起，娃娃机的事可以排在后面。】
苏沐雪用手背捂住嘴，肩膀已经在抖了。
林夜收尾，最后一条。
【至于聚餐就不必了，知夏明天的行程安排得比较满，她打算去探索宇宙的起源。祝浩浩同学学业进步。】
发完，他把手机丢回苏沐雪手里。
苏沐雪拿过手机把四条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没忍住，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枕头上笑得打滚。
她笑了好几秒才喘过气来，翻过身扑过来，拍着林夜的肩膀。
“林夜你太损了。”
“哪里损了，句句客气。”
“客气个鬼，你这是把人按在地上用礼貌摩擦。”
苏沐雪笑完缓了缓，又拿起手机看群里的反应。
群聊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消息开始往上涌。
几个家长开始冒头。
【知夏爸爸好有趣。】
【厚蛋烧那个标准我替我儿子表示放弃。】
【两个小时抓一百个娃娃……这不是找老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