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指腹都压白了。
旁边的工程师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屏幕上是s级权限的管理面板，光标停在一个按钮上。
按钮上写着四个字：强制关闭。
工程师不敢说话。
监控画面里，知夏看着蓝色卫衣男生伸过来的手，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放在膝盖上。
“不行。”
蓝色卫衣男生委屈了。
“为什么？”
知夏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最后给出了一个逻辑严密的回答。
“因为一只手要腾出来扶眼镜，另一只手在摸星星，没有多馀的手给你牵。”
主控室里，林夜的拇指从回车键上移开了。
他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工程师终于忍不住了。
“林总，您女儿的拒绝方式……是天生的吗？”
林夜没回答。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跟苏沐雪的对话框，拍了一张主控室监控画面的截图发过去。
画面上是知夏一本正经地把木星缩小托在掌心，周围七八个小朋友围着她，眼神里写满了崇拜。
配文只有一句。
【你女儿在幼儿园称王了。】
苏沐雪回得很快。
【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林夜对着镜头自拍了一张，蓝色工装，恒天工牌，笔记本计算机和主控台。
苏沐雪连发三条。
【林夜你也太女儿奴了！】
【你堂堂陆家大少爷穿着工装蹲在幼儿园监控室？】
【再拍一张照片发给我，角度抬高，表情正经一点点。】
林夜按照要求发了。
苏沐雪的消息安静了十几秒，然后来了一条。
【还挺帅的。】
又来一条。
【至于偷偷摸摸的吗，护完崽赶紧回家，晚上我要吃桂花糖藕。】
林夜发完后直接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重新看向监控。
【那么多小朋友，我跟着进去象什么样子而且我这是为了观察浩浩之外潜在威胁！】
画面里，知夏正在给围在身边的小朋友讲解地球的卫星。
她伸手一指，月球乖乖地飞到她掌心，在指尖上方缓缓自转，坑坑洼洼的表面被全息光照得纤毫毕现。
蓝色卫衣男生已经从被拒绝的失落中恢复过来，搬着小椅子坐到了知夏右手边。
自觉帮忙维持周围小朋友的秩序，还美其名曰当知夏的小助理。
“大家别挤，排队看，知夏说一次只能展示一颗。”
林夜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小子，速度倒是挺快。
被拒绝了连手都没牵到，转头就给自己找了个“助理”的岗位。
现在的五岁男孩。
不可小觑！
林夜往后靠了靠，把双手插进工装口袋里，盯着屏幕上那个认真讲解月球环形山的小小身影。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了一块硬物。
掏出来一看。
是昨晚那块彩虹橡皮擦。
他捏着橡皮擦看了两秒，又塞了回去。
监控画面里，知夏把月球放回轨道。
抬起手指，指向了穹顶最远处的那颗蓝灰色星球。
海王星。
全息投影的最边缘，光线最暗的角落。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远。”
主控室里，林夜的手指在键盘上动了一下。
海王星的轨道数据在屏幕上被重新设置，运行速度加快了三倍。
穹顶上，那颗遥远的蓝灰色星球缓缓飞近，一点一点地靠近了知夏伸出的指尖。
知夏的眼睛里跳动着冰蓝色的光。
她小小的食指碰到海王星的一瞬，行星表面的甲烷大气折射出一圈冷冽的蓝色光环，把她整张小脸都映成了星河的颜色。
林夜看着屏幕上那张被星光洗过的小脸。
稍稍扬起嘴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因为蓝色卫衣男生已经趁着全场看海王星的功夫，往知夏的方向又挪了半个椅子的距离。
林夜扫了那男生一眼，打开手机记录。
【蓝色卫衣男孩，重点关注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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