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四合院的红漆大门半开着,院子里那棵老银杏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初冬的晨风里支棱着。
林夜蹲在后座旁,替知夏扣紧安全座椅的卡扣。
小丫头今天穿了那件粉色的羽绒马甲,背着印满小草莓的书包,脚上蹬着一双粉色的毛绒短靴。
两条小辫子是苏沐雪出门前给扎的,左边缀了一颗草莓发夹,右边缀了一颗星星发夹。
知夏本人非常满意。
林夜正要关车门,一只肉嘟嘟的小手伸过来扯住了他大衣的袖口。
“爸爸。”
知夏的大眼睛盯着他,表情认真得象在做期末汇报。
林夜停下动作,弯腰凑近。
“怎么了?”
知夏咬着下唇想了想,声音软糯。
“昨天那个两次都没考及格的小狮子,就是你说自己拿着铅笔盒回家那个。”
“恩。”
“如果他今天回去上课了,你要对他好一点哦。”
知夏松开林夜的袖子,小手指竖起来,左右摇晃。
“不可以一直骂他,他本来就已经很丢脸了,再骂他就更不想上学了。”
林夜脑子里闪过凌晨两点张主任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赵天明依然关机,彻夜失联。
他抬手捏了捏女儿的鼻尖。
“好,爸爸答应你。”
他声音很轻。
“只要他敢回来交卷子,爸爸就给他重新发一张。”
知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往椅背一靠,抱紧了怀里的草莓小熊。
“那爸爸快走吧,不然又要迟到了。”
林夜笑了一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激活引擎。
越野车驶出胡同口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知夏正低着头,用手指戳草莓小熊的脸。
嘴里嘟囔着。
“草莓你说,考试不及格是不是真的很难过呀?嗯,应该很难过的。所以我们要对小狮子好一点。”
林夜会心一笑。
送完知夏,他调转车头驶上三环。
上午八点整。
西郊集训中心,主控大厅。
推门进去的一刻。
昨天被他一人单挑全品类的三十二名选手,此刻齐刷刷坐在各自的电竞椅上。
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玩手机,没有人啃面包。
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在一个频率上。
大厅后半区站着十三个新面孔,是今天第二批报道的选手。
这帮人进门之前还互相推搡着嘻嘻哈哈,嚷嚷着在附近找家烧烤店晚上搓一顿。
结果一推开门,看见前面那三十二尊雕像般的“前辈”,笑声跟吞了个鸡蛋似的,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领头的一个染着金毛的高个子左右张望,小声问旁边的人。
“这帮人昨天被下了什么蛊?怎么一个个跟上刑场似的?”
旁边那人没答,因为他的视线已经越过了金毛的肩头。
大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羊绒大衣,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拎着一个外设包,随意地挎在肩上。
步伐不快,鞋底敲在地板上的声响不重。
但整个大厅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地停止了所有多馀的动作。
连金毛都把嘴闭上了。
林夜走上主控台,外设包随手搁在桌面。
他没有寒喧,甚至没有多看新来的人一眼。
手指往对战席的方向一点。
“第二批,按规矩,上机。”
张主任站在侧面,额头上全是汗。
他昨晚一宿没睡,既要处理赵天明失联的烂摊子,又要应付赞助商那边打过来的十几通施压电话。
此刻他看着林夜云淡风轻地站在主控台上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位爷倒是睡得好,还给闺女做了早饭才来的。
上午八点整。主控大厅。
推门进去的一刻。
昨天被他单挑全品类打服的三十二名选手,此刻齐刷刷坐在各自的电竞椅上。
腰板挺得笔直,没有人说话,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在一个频率上。
大厅后半区,站着十三个新面孔。
这是今天第二批报道的选手,也是国家体育总局联合各大顶级俱乐部,经过数据筛查和层层评估后,直接选送的真正精锐。
他们没有象昨天的混子那样嘻嘻哈哈。
从进门开始,这十三个人的目光就在打量四周的设备、评估那三十二个“前辈”的状态,并且在林夜推门而入的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眼神中有探究,有审视,也有属于顶尖职业选手的骄傲与战意。
林夜走上主控台,外设包随手搁在桌面。
“第二批,上机。”
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人率先走了出来。
他留着利落的短发,神情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