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一下下抽在张涛身上。
刚才还在展馆里耀武扬威的张大少,这会儿抱着脑袋满地滚,嗓子都喊劈了。
“二叔!别打了!”
“不就是……不就是个军官吗?张家又不是没有关系……”
张鹤手里的皮带停在半空。
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下一秒,他弯腰揪住张涛的领子,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半截。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张涛满脸血和鼻涕,眼神还有点发懵。
张鹤压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
“京城陆家。”
“陆老爷子的亲孙女。”
“陆安然。”
三个字落下。
张涛整个人僵住。
陆家。
京城陆家。
那个连四大家族族长都要起身敬酒的陆家。
那个连商家都低过头的陆家。
张涛嘴唇哆嗦了两下,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旁边的王经理也傻了。
他在京城做高端展务,服务过不少权贵,对陆家这两个字多少有点概念。
那不是一般豪门。
那是真正能坐在桌子最上面的人家。
而他刚才,还让保安去控制陆家的小姐。
想到这里,王经理后背一阵发凉,扶着展柜的手都开始打滑。
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张鹤又抽了十几下。
抽到最后,皮带都打歪了。
他喘了口气,强压住火气,直接把皮带扔在地上。
随后,他快步走到秦越面前。
进门时那句“谁敢动张家人”的气势,早就没了。
这一次,他没有寒喧,没有试探,更没有一句“能不能私下解决”。
张鹤走到秦越和陆安然面前,腰直接弯了下去。
九十度。
半点水分没有。
“秦少将,陆小姐。”
张鹤声音发哑,语速却很快。
“今天这事,是我张家管教无方。”
“张涛这个畜生,不只冲撞了二位,更错在仗势欺人、寻衅滋事,还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围堵现役军官。”
他没有等陆安然开口,直接把话说死。
“我张鹤今天站在这里,绝不辩解,也绝不护短。”
“张家愿意立刻公开道歉,赔偿所有精神和物质损失。”
“展馆方面涉嫌协助施压的人员,张家绝不插手,全力配合警备区调查。”
说到这里,张鹤回头狠狠看了一眼地上的张涛。
那一眼,恨不得把这个蠢货重新塞回娘胎里。
“至于张涛。”
张鹤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他犯了什么事,该走什么流程就走什么流程。”
“无论是军法还是警务,直接把他带走。”
“张家绝不动用任何关系捞人,也绝不包庇半句!”
这番话落下,整个展馆都静了。
刚才还等着看张家撑腰的人,这会儿全看傻了。
这哪里是来救人的?
这是来切割的。
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柄亲侄子送出去。
那个大学生张了张嘴,手机差点滑出去。
“这……这就低头了?”
他女朋友小声嘀咕:“刚才不是说张家不好惹吗?”
旁边的汽车博主咽了口唾沫。
“不是张家不好惹。”
“是这两位,张家更惹不起。”
王经理脸色一片惨白。
张涛也彻底绝望了。
他终于明白,张鹤不是来救他的。
张家是来保命的。
陆安然拿着那杯低糖热饮,慢悠悠吸了一口。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话,被张鹤这一套丝滑切割给堵了回去。
啧。
这位张二叔倒是识相。
她把热饮递给秦越。
秦越自然接过,顺手柄她那只粉紫色斜挎包也往小臂上提了提。
动作熟练得不象第一次。
陆安然瞥了他一眼,耳尖有点热,但很快又把注意力挪回张涛身上。
她走到张涛面前,蹲下身。
隔着半米距离看着他。
她长得甜,蹲在那里象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张涛后背一寸寸发凉。
“张涛,你知道你最蠢在哪吗?”
张涛瘫在地上,牙关打架,连抬头看她都不敢。
陆安然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你蠢就蠢在,把家世当本事。”
“把别人的忍让,当成怕你。”
“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是秦越,所以你踢到铁板了。”
她顿了顿,眼神淡了下来。
“可如果今天站在这儿的,是个普通女孩呢?”
“如果秦越没有军衔呢?”
“恐怕这会儿躺在地上的,就不是你了。”
展馆里安静得只剩下张涛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