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十二被江河这番连珠炮似的话懟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隨时要背过气去。
他抬手指著江河,嘴巴一张一合,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喘息声一阵高过一阵,眼见著就要不行了一样。
江洋蹲在他的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想帮腔叫骂,却又怕江河不讲武德,再拿石子崩他嘴巴。
江贤和江达亦是如此,他们嘴上的伤才刚刚见好,若是因为跟江河拌嘴再被打了,他们以后还咋吃饭,咋见人
“爷,爹,別跟江河吵,有什么话直接跟大姑说,大姑不敢跟你们顶嘴!”江贤小声向江十二、江洋提醒道。
江河是什么人
那可是能隔空砸掉他们嘴里两颗大门牙的主儿,跟他吵架不管是输是贏都別想落得什么好。
但是江梅不一样,她是江家的长女,性格软绵懦弱,不敢直接跟爷爷顶嘴。
在江贤看来,柿子自然是要挑软的捏,而他大姑江梅就是那只软柿子。
江十二、江洋闻言,皆都感觉眼前一亮,遂不再理会江河的挑衅之言,把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站在三號牢房门前装聋作哑的江梅身上。
“江梅,你个不孝女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你想要饿死你亲爹吗”
“是啊,大妹,爹都饿成什么样了,你还不赶快把你带来的麵饼送过来拿给爹吃”
父子两个同时开口招呼江梅过去,绝口不再提什么没有这个闺女或是断亲的话语。
真当他们是傻儿么
三天前刚刚被江菊、周阳两口子给忽悠著签了断亲文书,现在还会再上江河的当,把这大女儿一家也给赶出门去
若是连最好拿捏的江梅两口子也跟他们断了亲,他们以后出了狱还能再去指望谁
所以不管江河怎么激,说话再怎么难听,江十二也都绝对不会吐这个口。
江梅一家想要摆脱他们老宅,门儿都没有!
江河见他们不再接自己的话,反而把矛盾指向了江梅,心里半分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江十二、江洋这帮人,不要脸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他们才刚刚跟孙士诚达成协议,还指著以后出狱了能继续在江梅家借吃借喝借信,接著作威作福当大爷呢。
只是他们越是如此,反而越发坚定了江河想要藉此机会,助江梅一家摆脱这帮吸血鬼的决心。
不为江梅,也不为李竖,就为刚刚李守恆、李守义这俩孩子真心实意叫他的那声大舅。
“大哥,这饼子你先吃著,我我去爹那边看看!”
听到江十二与江洋的不断呼喊,江梅有些怯懦地冲江河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要拎起地上的食盒朝著九號牢房走去。
李坚、李守恆、李守义三人眼中虽然有抗拒,但是却也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地跟在江菊的后面。
他们不是江河,也不是江菊与周阳,刻在骨子里面的那个孝字,压制著他们不得不向江十二低头妥协。
而且,以他们逆来顺受的性格,也说不出断亲那种绝情的话来。
“等等!”江河悠然开口道:“江梅、李坚,你们两个想要去尽孝,我不拦著,但是这俩孩子得留下来陪我聊个天、解个闷儿!”
说著,江河抬手指向站在最后面的李守恆、李守义兄弟两个。
江梅与李坚同时愣了下神儿,彼此对视一眼后,欣然点头同意。
“恆儿、义儿,你们两个留下来陪你们大舅说会儿话,爹和娘去去就来!”
向两个孩子交待了一句之后,江梅、李坚再次转身朝著江十二他们所在的牢房走去。
李守恆与李守义则乖乖地留在了原地,眼中带著几分欢喜与忐忑地站在三號牢房门口,怯怯地抬头看向站在里面的江河。
江十二、江洋父子见了,心中虽然仍有不满,但是却也没有再继续叫骂逼迫。
他们也担心若是逼得急了,会把江河这个疯子给惹恼,最后要吃亏的还得是他们自己。
只要江梅、李竖这两个大人站在他们这边就够了,李守恆、李守义再怎么也只是两个孩子,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大大舅,您有什么吩咐”
待父母走远,两名狱卒也跟著离去,李守恆拉著弟弟站在牢门之前,抬头看著江河轻声询问。
江河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里刚吃了两口的麵饼揣进袖筒之中,然后心神意念一动,又从物品栏里掏出一只以前签到得来的五香烧鸡。
因为物品栏內的时间静止,他取出来的烧鸡就跟刚刚出锅时的一样,表面甚至都还冒著热气呢。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占別人的便宜,方才吃了你们娘送来的麵饼,自然要对你们有所回馈。”
说著,江河装模作样的把藏在袖筒里稍凉了些的烧鸡取出来,隨手递到李守恆、李守义这俩大外甥的跟前。
“诺,这只烧鸡是我中午吃剩下的,你们哥俩儿拿去解解馋!”
“就在这吃,全都吃乾净了,谁也不许剩下半点儿,不然可別怪老子发脾气!”
烧烧鸡!
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