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川在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到客厅茶几上。
林小冉还没起,卧室门关着,隐约能听见手机闹铃响了两声又被摁掉。
林川敲了两下门:“起了,今天有个姐姐请你吃饭。”
里面安静了三秒,然后是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门猛地拉开,林小冉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鸟窝,但眼睛已经亮了。
“什么姐姐?”
“到了你自己看。”
“哥你又来这套——”
林川转身回厨房,身后传来拖鞋噼里啪啦跑向洗手间的声音。
上午没什么安排。林小冉在沙发上窝著翻新手机,每隔几分钟就试探一句——
“哥,是你同事吗?”
“不是。”
“那是朋友?”
“算是。”
“男的女的?”
“你猜。”
“你说请吃饭——是她请还是你请?”
“她说请。”
林小冉把手机往腿上一扣,眯起眼睛看他,那个表情像极了刑侦片里的审讯官。
林川没理她。
下午一点四十,手机响了。沈蔓的声音从那头飘过来,带着点刚落地的疲惫和掩不住的雀跃。
“我到了,刚出来。”
“在哪等著,我来接。”
“二号出口,我穿白裙子,你别认错了。”
林川笑了一声,挂掉电话,拿起车钥匙。
林小冉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我也去!”
“那就走。”
宾利开到虹桥t2,林川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出口方向。
林小冉坐在副驾驶,脖子伸得老长。
沈蔓从二号出口走出来的时候,林小冉的视线先锁住了。
白色的茶歇裙,腰线收得很干净,头发散在肩上,没有太夸张的妆,但眉眼那股精致感藏不住。她拉着一个小号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走路的姿态很稳,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节奏不快不慢。
林小冉下意识坐直了。
林川下车,走过去接过行李箱,顺手把沈蔓的手握了一下。沈蔓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那个眼神里有一点放松,也有一点紧张。
林川拉开后车门,沈蔓弯腰坐进去。
一进车,她先看见了副驾驶上的林小冉。
两个人目光对上了。
“你就是小冉吧?”沈蔓笑起来,声音柔得像在哄人,“真的好漂亮,比你哥形容的还好看。”
林小冉愣了一拍,然后脸微微红了一下:“姐姐好。”
“叫我蔓姐就行。”
林川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什么都没说。
餐厅订在静安寺附近一家做粤菜的馆子,环境安静,包间不大但舒服,窗外能看到一排法国梧桐。
坐下来之后,沈蔓先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林小冉面前。
“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在曼谷给你带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小冉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银手链,坠著一颗很小的蓝色宝石,做工精巧,不是那种批量生产的地摊货。底下还垫著一盒泰国手工皂,包装上印着花纹,闻著有股淡淡的茉莉香。
“好漂亮”林小冉把手链拿出来,对着光转了转,语气是真心的。
“我在清迈一个老银匠那里买的,当时觉得这个颜色特别适合年轻女孩子戴。”沈蔓的声音放松了一点,但眼睛一直在看林小冉的反应。
“谢谢蔓姐!”林小冉直接就往手腕上套。
沈蔓帮她扣好搭扣,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林小冉抬头冲她笑了笑,那种笑很干净,没有客气的成分。
林川坐在旁边翻菜单,嘴角动了一下。
菜上来之后,气氛慢慢就打开了。
前几道菜的时候还有点客气,沈蔓帮林小冉夹了两筷子虾饺,林小冉道谢,然后低头吃。
等到烧鹅端上来,林小冉啃了一口,发出一声很夸张的“哇”,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松了。
“蔓姐你平时飞哪些地方?”
“国内比较多,深圳、北京、广州这几条线,偶尔飞曼谷。”
“那你们上班是不是穿那种制服?特别好看的那种?”
“嗯,蓝色的,还挺好看。”
“我从小就觉得空姐特别厉害,又漂亮又能到处飞”
沈蔓被她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厉害,其实就是服务行业,累的时候也挺多的。”
林小冉歪了歪头,筷子夹着一块烧鹅,忽然来了一句:“蔓姐,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呀?”
沈蔓的筷子顿了一下。
林川没抬头,继续喝汤。
“在深圳认识的,”沈蔓答得很自然,眼角往林川方向飘了一下,“你哥那时候刚到深圳,我们算是朋友介绍的。”
“哦——”林小冉把尾音拖得很长,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那种“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根本没藏住。
林川放下汤碗:“吃你的饭。”
“我在吃呀。”林小冉嘴里塞著烧鹅,含含糊糊又来一句,“那我哥平时是不是也这样,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