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顿了一下,拿起茶壶给林川添茶,笑着问道。
“哪次?”
“高二。我报了一千五百米。”
“跑到最后一圈腿抽筋,蹲在跑道上。全班喊你起来,你死活不动。最后体育老师把你架走的。”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记得。”
“因为你被架走的时候,路过我坐的那排看台。”
她停了一下。“你还扭头冲我笑了一下。”
林川愣了。
这个细节他自己都忘了。
“当时就觉得你这人挺欠揍的。都那样了还笑。”
“年少轻狂嘛。”
“你现在还狂。”
“现在叫自信。”
夏若冰没反驳。
安静了一小段。
“那时候班里传咱俩的绯闻。”她放下筷子。“你知道吧。”
“张虎那大嘴巴传的。说我天天晚自习偷看你。”
“你没有偷看?”
林川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偶尔。”
夏若冰垂著头,手指在桌布上画了一下。
“我那时候假装不知道。其实每次你看过来,我都有感觉。”
包间里安静了一拍。
林川把茶杯放回桌上。
“那你当时怎么不搭理我?”
“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我怎么说?全年级男生都往你那边凑,我排到后面去了都。”
夏若冰头一偏。“你什么时候学会排队了?你可不是那种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林川先移开视线。
给自己添了口茶。
“林川。”
“嗯?”
“你现在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出来,夏若冰自己都愣了一下。
“现在挺好的。”
菜吃得差不多了。
服务员来收盘的时候,夏若冰站起来要去结账。
林川快一步,卡已经递出去了。
“我请你的。”夏若冰皱眉。
“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
“跟你没关系。”
“那就别跟我抢。”
服务员把小票递回来。
夏若冰余光扫了一眼那张黑金色的卡面,收回了视线。
两个人走出老弄堂。
梧桐树的影子铺了一地。路灯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夏若冰裹紧毛衣,站在弄堂口。
“谢谢你今天来。”
“客气什么。”林川手插裤兜。
“以后在上海,有事就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夏若冰没立刻回答。
路灯打在林川身上。从前那个在跑道上抽筋了还冲她笑的男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川。”
“嗯。”
“高中的时候,我其实挺后悔没跟你说过话。”
弄堂口的风吹过来,撩起她额前一缕碎发。
夏若冰垂下头,没等林川说话,又快速补了一句。
“走了。”
她转身,往弄堂另一头走。
走出去五六步,回了一次头。
“下次轮到我请你。”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进弄堂深处。
跟高中时候一样,她走路从来不回头。
但今天回了。
他掏出手机,存了号码。
备注三个字——夏若冰。
引擎声在弄堂口响起来。
宾利汇入淮海路车流。
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顾城。
林川看了一眼,按下接听
“川子,查到了,来头不小。”
老弄堂私房菜。
林川推门进去的时候,夏若冰已经坐在靠窗那张桌子了。
头发散著,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袖子拢到手腕。
面前一杯柠檬水,杯壁上凝了层水珠,到了有一会儿了。
林川拉开椅子坐下。
两个人对上视线。
隔了两秒,她先开口。
“你瘦了。”
“高中那会儿一百四,现在一百五。哪儿瘦了?”“不是身材。”夏若冰低头搅了一下柠檬水。“是脸。棱角比以前深了。”
“那叫成熟。”
“随你怎么说。”
服务员过来递菜单。林川翻了两页,指了几个菜名。
红烧肉、葱油拌面、清炒河虾仁、腌笃鲜。
“你还是老样子。”夏若冰撑著下巴看他。“什么场合都点红烧肉。”
“高中食堂要是有红烧肉,我能连吃三碗饭。”
“你就是因为每次叫人家打菜阿姨大妈,所以肉永远只给你两片。”
“差不多的意思。”
“差很多。”
两个人都笑了。
笑完之后,气氛松下来大半。
“林川,你现在做什么?”
“投资。”
“张虎跟我说你在上海开了个挺大的公司。”
“还行,饿不死。”
夏若冰抬了一下头。
“你开宾利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