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京城齐家，惊动高层
方志远的声音清晰，会议室的空调声都被压下去了。
矮胖工作人员迈进门，手里那份文件举到齐胸的高度，红章正对着所有人。
他念了一遍文件抬头，清了清嗓子。
会议室的空气凝了一层霜。
方锐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往下褪。
他下意识看向叶知秋，叶知秋没看他，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齐衡的钢笔还停在协议封面上方。
陈启明在旁边翻开手里的尽调报告又合上，目光看向来人，神态轻松。
方志远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从会议桌扫过去，在齐衡脸上掠了一下——他仍然把这个人当成一个临时搭壳公司的小角色。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三十天审查期，拖到黄花菜凉。
方锐的喉结动了一下，有些紧张，他从成都飞来的红眼航班，文件签名签了三遍，不会黄了吧。
他撑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林川的声音从签字位传出来。
不急不慢。
矮胖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方志远一眼。方志远微微点了下头。
文件递了过去。
林川接过来，翻到首页。看了五秒。
翻到第二页，又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放在桌面上。
他抬头，看着矮胖工作人员。
矮胖工作人员张了张嘴。
矮胖工作人员的手缩回去一寸。
林川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看了方志远一眼。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推。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矮胖工作人员的脸涨红了两分。
他本来只是跑腿送文件的，没预料到对面会找流程的麻烦。
方志远的笑没了。
他走了一步，站到长桌的侧面。
他的声音里加了分量。
林川没接他的话。
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下，按了拨出键。
嘟——嘟——
第三声接通了。
方志远的眼皮跳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林川？说。
陆卫国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川的语气始终很平。另外跟您说一声，这次跟我联签的合作方是京城齐家的项目团队。齐衡先生本人也在现场。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方志远的瞳孔缩了一下。
齐家。
京城齐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挂了电话。
林川把手机放回桌面。没看方志远。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方志远的手指在裤缝上蜷了一下。
齐家。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助理说查不到背景的那个&34;皮包公司法人姓齐&34;——
齐衡。
京城最有实力的世家之一。
他的喉咙发干了。
但这个时候，齐衡已经站了起来。
钢笔被搁在协议上面。
椅子推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刺耳得很。
齐衡没看方志远。
他掏出手机拨号。
等了两秒，接通了。
他顿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墙上。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听不清。
齐衡嗯了一声。
挂了，回头坐下。
谁都没问他打给了谁。
方志远的脸色已经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从后脑勺升上来的寒意。
他开始快速盘算——如果真是那个齐家，这件事的级别就远远超出了中投信达和华清资本能覆盖的范围。
查不到背景。
真正的豪门，本来就不是工商系统能查到的。
矮胖工作人员已经站不住了，偷偷往门口退了半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方锐坐在原位，手指攥著文件袋的拉链，指节泛白。
他不懂这些权力场上的暗流，但他看得出来——刚才还气焰万丈的那个方总，脸上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
齐韵重新打开面前的协议附件，翻到条款页，拿起笔在空白处做了一个标注。
她的动作很平静。从始至终，她没抬过头看方志远一眼。
叶知秋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侧身凑到林川耳边，压低声音：
林川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他端起面前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抬起头，看向门口。
方志远还站在那里。
有些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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