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人员,去招待室等候。”平头男人语气生硬。
叶知秋看向林川,林川点头。
叶知秋提着公文包下车,跟随平头男人走向外院的一栋侧楼。
“走吧。”齐衡推开车门。
林川独自跟随齐家兄妹,踏入这座代表权力巅峰的内院。
青石板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是古朴的四合院建筑。
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人走到最深处的一座院落前。
齐衡停下脚步,示意林川自己进去。
林川推开厚重的木门。
书房内暖气充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徽墨香气。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站在宽大的书案前。
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握著一支狼毫毛笔,正在宣纸上写字。
老人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身形清瘦,但站在那里,整个房间的气场便全被他压住。
这位曾经主管全国经济与环保的副国级大佬,没有抬头。
林川没有出声打扰。他在距离书案三米外的地方站定,双手自然下垂,呼吸平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足足十分钟。老人落下最后一笔,将毛笔搁在笔洗上。
他摘下老花镜,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林川。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中关村那几家互联网公司,你想吃下多少?”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一半。”林川直视老人的眼睛,语气平稳。
老人冷哼一声,将毛巾扔回托盘。
“胃口不小。但国家现在的痛点,不在几个做网页的公司身上。”
老人绕过书案,走到红木沙发前坐下。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川走过去落座。
“东北的重工业转制,几百万工人下岗。长三角的印染、化工企业,把江河水排得发臭。”
老人目光锐利,直刺林川,
“你手里有六十亿现金,不去投实体制造,不去投环保改造,跑到北京来炒互联网的冷饭。你的大局观在哪里?”
这是极其尖锐的试探。
老人抛出的是当前国内宏观经济最棘手的痛点。
资本逐利,互联网来钱快,但国家机器更看重产业的健康与社会的稳定。
回答稍有偏差,林川就会被定性为一个纯粹的投机资本家。
林川靠在沙发背上,大脑迅速调出前世的宏观政策记忆。
“实体制造和环保改造,靠撒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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