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在味蕾炸开!
那纯粹的甘甜直冲脑海,带来一阵眩晕般的极致愉悦。两人情不自禁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嘴角同时弯起沉醉的弧度,眉梢眼角尽是满足。
看着她们如同偷吃到仙露琼浆的小猫般陶醉神情,苏瑜也不禁莞尔。甜味刺激多巴胺分泌,带来最原始的快乐,这道理古人虽不知晓,但那份纯粹的欣悦,却是一样的。
西偏院,赵姨娘正坐在床边做针线活。
贾环一阵风似地卷进屋内,脸上兴奋未褪。
他献宝般掏出那些五颜六色的糖块,然后小心挑出一颗,剥开那奇异透明的塑料糖纸,将晶莹的糖粒飞快的塞进赵姨娘的嘴里。
赵姨娘的嘴里措不及防的被塞进了一颗糖,下一刻,她猛地睁大眼!一股清甜馥郁、无比真实的蜜桃香气,竟在口中弥漫开来!远胜她尝过的任何蜜饯果脯!“环儿!这……这糖竟是蜜桃味的?哪来的?”
“是瑜表哥给的!”贾环挺直腰板,声音清亮自信,再无半分往日猥琐。
赵姨娘抬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只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清亮,身姿挺拔,那股由内而外的精神气,与过去那个含胸驼背、眼神躲闪的猥琐少年,判若云泥!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鼻尖,赵姨娘眼框瞬间红了。她慌忙别过脸,用手背飞快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
就在赵姨娘心头暖意未散之际,门外蓦地响起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一掀,一个身着葱绿色小袄的圆脸丫头闯了进来,正是赵姨娘房里的小吉祥。
年方十一,生得面团团,一双小眼,两条眉毛粗黑如卧蚕,天然带着几分喜庆。
此刻她脸上却满是急色,声音又尖又快:“姨娘!姨娘!翡翠姐姐来了!说是老太太有话传您。”
“翡翠?!”赵姨娘心头猛地一紧,手里捏着的针线差点脱手。
翡翠可是老太太身边一等一的大丫鬟,地位尊崇,等闲不出老太太那荣庆堂,更别说踏足她这偏僻冷落的西偏院了。
此刻亲至……莫非是环儿常去东跨院练武,惹了哪位主子的眼,被老太太知道了?她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手心里冷汗涔涔。
她慌忙将针线塞进枕下,胡乱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几步抢到门口。
只见院中,一位身着藕荷色绫子褙子的丫鬟正静静站立,身姿挺拔,容貌清秀端庄,正是翡翠无疑。
她年约十六七,眉眼间自带一股端庄的气度,与小吉祥的毛躁形成鲜明对比。
赵姨娘堆起满脸小心的笑,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哎哟,是翡翠姑娘啊,你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可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徨恐与讨好。
翡翠见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声音却很平静:“姨娘放宽心,不是什么大事。
老太太的外孙女,扬州林姑老爷家的千金林姑娘,今儿个已经到府了,如今就在荣庆堂呢。
老太太吩咐下来,让府里所有的女眷都过去见面。”
“林姑娘?”
赵姨娘一怔,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长长舒了口气,手心的汗才觉得凉。原来是为这个。
她猛地想起前些日子隐约听过的风声,说老太太最疼的敏姑娘没了,要把外孙女接来抚养,没想到人这么快就到了。
但转念一想,她心头又浮起疑惑:老太太的心肝外孙女来了,自然是太太、奶奶、姑娘们去见,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何德何能,也配去凑这个热闹?
翡翠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继续说道:“老太太特意交代了,是‘所有内眷’,包括各房姨娘和少爷们,一个都不能少。
姨娘快些带环三爷过去吧,老太太那边等着呢。”
“所有内眷?”
赵姨娘心头又是一紧,这回却是另一种紧张。老太太这是要给林姑娘做足脸面,让阖府上下都去认人啊!她哪里敢怠慢,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带环儿过去!”
翡翠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款款离去,步履从容。
赵姨娘转身回屋,一把拉住贾环的手,语气急促:“环哥儿,快!跟娘去荣庆堂!”
贾环正琢磨着明日练武的事,闻言一愣:“娘?去荣庆堂做甚?”
“老太太的外孙女林姑娘来了,老太太让阖府的人都去见礼!”
赵姨娘一边飞快地整理自己的衣襟鬓发,一边催促,“快看看你自己,衣裳可还齐整?头发乱了没有?千万别让人挑出不是来!”
贾环低头看了看身上苏瑜给他的那件半新不旧但干净的青布袄,伸手拽平了衣角,又胡乱捋了捋头发。赵姨娘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精神尚可,衣着也算得体,这才稍稍放心。
“走!”母子二人不敢耽搁,急急步出西偏院,朝那像征着贾府最高权威的荣庆堂匆匆而去。
荣庆堂内,济济一堂。
贾母端坐正中的紫檀雕花太师椅上,身着深紫缂丝金线团寿纹褙子,碧玉腰带束腰,高髻簪金镶玉福寿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