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滚烫,浑身燥热难当,脑海中不受控地勾勒着隔壁那旖旎纠缠的画面。
这一夜,红烛泣泪,她注定无眠。
而苏瑜尚不知晓,当他在智能儿温存时,他所着的那本《射雕英雄传》,也已经在荣国府传开。
夜阑人静,荣国府褪去白昼的喧嚣,沉入一片浓墨般的沉寂。
王熙凤居住的小院内,烛火依旧明晃晃地跳跃着。
她斜倚在铺着繁复锦缎的软榻上,纤指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那张素日里艳光四射的容颜,此刻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与苍白。
一整日的冗务操持,最后一笔帐目核完,只觉浑身筋骨都似散了架,酸痛难当。
“平儿。”她声音带着一丝少有的虚弱。
“奶奶,奴婢在这儿呢。”一直侍立一旁的平儿连忙上前,手中捧着一盏温润的燕窝羹,“您劳累一日,喝口燕窝润润吧。”
王熙凤摆了摆手,并未去接那玉碗,秀眉紧蹙,一只手无意识地紧捂着小腹。
“今儿也不知怎地,这底下……又坠得难受,寒气直往上冒……”
平儿闻言,脸上立时显出心疼:“可是那下红的旧疾又犯了?
都怨奴婢疏忽!奶奶您稍待,奴婢这就去取瑜大爷送来的那‘暖身贴’。晴雯丫头说,粘贴一片,最是能驱寒止痛,立时见效的。”
不多时,平儿便取来一片用新奇纸袋封着的“暖身贴”。
她依着晴雯所教之法,撕开外封轻轻晃了晃,隔着王熙凤轻软的寝衣,小心翼翼地将那温热之物贴复在贴身的小衣上。
很快,一股温和而绵长的暖意,如同汩汩温泉般缓缓渗透肌肤,驱散了那恼人的坠痛与阴寒,让她紧绷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恩……”王熙凤长长舒出一口气,眉宇间的郁结似乎也舒展了几分,“这苏瑜……倒真是个妙人儿,送的东西,竟都是这般……新奇管用。”
精神稍缓,白日里堆积的烦郁却又悄然袭上心头。
她挥手屏退了屋中其他侍立的丫鬟,只留下心腹平儿。偌大的房间顿时静得只闻烛芯轻爆之声。
王熙凤凤眸微转,忽然想起一事,对平儿道:“府里那几个丫头,近来都迷上了一本叫《射雕》的闲书,闹得满府皆知。
你也去替我寻一本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神仙文本,把她们一个个的魂儿都勾走了。”
外间皆传凤姐目不识丁,实乃天大谬误。
身为执掌荣国府数百仆役、经手银钱流水无数的大管家,若真不识字、不通算,如何能将这偌大的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不过是不耐烦在那些酸文假醋的场合,故作附庸风雅之态罢了。
平儿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回一本装帧朴拙的书册。
王熙凤接在手中,只见封面上“射雕英雄传”五字墨迹淋漓,颇有几分草莽气。
她撇了撇红唇,心道这书名倒是直白得紧。便斜倚回锦榻,就着明亮的烛火,随手翻开了第一页。
只此一眼,她便再未能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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