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了塞进货舱,就照著通缉令上的联络方式开过来了所以,仙舟给双份是真的吗?”
彦卿听著这近乎“天降横財”的故事,眉头微蹙。
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细节也经得起推敲,洗车星附近確实鱼龙混杂,引力力场意外“网”到漂流物也时有发生,但他总觉得哪里透著点过於顺利的巧合?
他盯著少女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就不怕?如此凶徒,万一途中醒来挣脱束缚后果不堪设想。一百六十亿虽多,也要有命才行。”
少女闻言,脸上的激动和侥倖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著点认命般的落寞。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工装服的衣角,声音也低了下去:
“怕当然怕啊。可是这位大人,您看我这样子”
她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脆弱,指了指自己身后连接的维生装置。
“我的病医生说了,没几年好活了。那些常规的治疗,不过是吊著命,还贵得要死。
这些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把。治好了,是老天开眼;治不好至少也能过一过平时从没过过的生活。”
那份落寞和绝望,真实得让彦卿心头微微一震。
彦卿沉默了片刻。少女的理由,无论是贪財还是求生,都足够充分,那份绝望也不似作偽。
他不再多问,点了点头:“目標已经確认,赏金自当兑现。”
他示意旁边的云骑军官接入通讯,与终端那方的人员短暂交流后,衝著少女点了点头。
片刻后,少女那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终端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一个令人眩晕的天文数字——一百六十二亿六千万信用点,一分不少。
“钱已到帐。”彦卿看著流萤,语气缓和了些许,“罗浮仙舟丹鼎司医术冠绝星海,衔药龙女白露大人更是杏林圣手。姑娘既为求医,何不就在仙舟看看?或许”
“多谢大人好意。”少女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真挚的感激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和婉拒。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终端,像是对待全副身家性命般珍重。
“我的病有些特殊。仙舟的恩情我心领了,但恐怕是治不了的。赏金已得,不敢再叨扰,这就告辞了。”
她说完,对著彦卿和周围的云骑军微微鞠了一躬,动作乾净利落,转身就快步走向她那艘破旧的飞船,没有丝毫留恋。
彦卿看著她迅速关闭舱门、启动引擎,那艘破船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慢悠悠地调转方向,朝著港口出口驶去,最终消失在星海深处。
港口內只剩下云骑军和那个被层层束缚、昏迷不醒的重犯刃。
彦卿收回目光,眉头並未舒展。那个白髮少女离去的背影,和那句“仙舟应该是治不了”,像一根微小的刺,留在了他心里。他挥了挥手,沉声道。
“押下去,严加看管!通知將军,目標已接收。”
破旧的飞船吭哧吭哧地驶离了罗浮仙舟的星槎海中枢,如同水滴融入浩瀚星海。
驾驶舱內,流萤脸上那副带著疲惫和落寞的“烧烤店主”面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轻鬆和微妙彆扭的神情。
她熟练地设定好自动驾驶航线,接通了加密频道。
“卡芙卡,”
流萤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明显的无奈和吐槽。
“下次这种『人口贸易』的活儿,能不能换个人?把他捆成那样塞进货舱,再亲手卖给云骑军换钱”
她撇了撇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操作台,“感觉真的怪怪的。”
频道那头传来卡芙卡一声慵懒的轻笑,不紧不慢地流淌过来。
语调带著一丝玩味的调侃:“『人口贸易』这个说法,倒是挺別致。
不过,放眼整个星核猎手,如今还能光明正大、清清白白地走在阳光下,脸孔没被各大势力重点標记的,可就只剩下我们可爱的『烧烤店主』流萤小姐你了呀。”
“滋啦”
轻微的杂音后,少女声音插了进来,是银狼。
“喂,流萤,你后面跟著些『小尾巴』,看著像是仙舟的轻型侦察星槎,两艘。距离保持得还挺专业,没进警戒圈。
需要我顺手帮你『清理』一下航道吗?保证乾净利落,不留痕跡。”她语气轻鬆得像在问要不要帮忙清理终端垃圾。
卡芙卡带著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呵,是那位叫彦卿的小將军吧?看来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我们这位初贫乍富的烧烤店主呢。真是古道热肠。”
她语气带著一丝戏謔的纵容:“算了,银狼。既然是人家一片好意,派人护送,那就让他们跟著吧。不过是两艘小舢板,无伤大雅,隨他们去好了。”
流萤通过银狼的標记,也看到了那两艘远远缀著、保持著礼貌距离的仙舟侦察星槎,无奈地嘆了口气。
“知道了。下次这种需要『卖脸』的活儿算了,当我没说。”
她关掉了通讯以及传感器的显示,眼不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