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o型。
她看著窗外那两道被列车洞穿的巨大身影,看著那些金色的裂痕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这”她的声音乾涩,“这列车是不是有点太过超標了?!”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窗外那不可思议的景象吸引了。
列车撞出的破洞处,金色的裂痕正在出现。
裂痕从撞击点开始,向四周蔓延、扩散,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歌斐木的整个身躯。
裂痕越来越深,越来越宽,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整片紫色天幕。
但与此同时歌斐木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那些被列车撞碎的黑袍碎片重新聚拢,被洞穿的躯体重新癒合,脑后的光环重新稳定。
塔伊兹育罗斯同样如此。
那些崩碎的虫肢从虚空中重新长出,被炸裂的甲壳重新覆盖,暗紫色的肉团重新蠕动、膨胀。
两者都在修復。
毁灭与復原,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就在这时,一声琴音,在虚空中响起。
那琴音很轻,很缓,却穿透了虫群的嗡鸣,穿透了金色的审判之光,穿透了列车的屏障,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梦泡形成的异空间中。
粉色的天幕依旧柔和,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那栋白色教堂的尖顶上,折射出斑斕的光晕。
教堂內部此时除却星期日外,已空无一人。
彩绘玻璃窗透进粉色的光,洒在长椅上,洒在红毯上,洒在一架白色的钢琴上。
星期日手指轻轻按在琴键上,弹奏著一首极其和缓、极其温柔的曲调。
那是知更鸟自星核之灾后第一次登台时唱的曲调。
没有歌词,只有旋律。
旋律依旧和缓,依旧轻柔,但其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怀念?是释然?又或是告別? 星期日闭著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弹奏著。
弹奏著那段属於过去的、再也回不来的时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星期日的手指从琴键上缓缓抬起。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彩绘玻璃窗透进的粉色阳光洒在他脸上,一双眼睛里,此刻只有平静。
一种抵达终点后的平静。
“我明白了。”
星期日的身形开始消散。
从指尖开始,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般飘散。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匯聚成一道光流,穿透教堂的穹顶,穿透梦泡的屏障,向著某个方向飞去。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內。
眾人正盯著窗外那两道缓缓復原的巨大身影,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帕姆的小爪子紧紧握著加速杆,圆溜溜的眼睛里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调转方向!”他的声音从喇叭中传出,“再来一下帕——!!!”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激射而来。
那光芒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直直刺向那道黑色的巨大身影。
“轰————!!!”
一支巨型的金色长矛,洞穿了歌斐木。
它从歌斐木的背后贯入,从前胸穿出,金色的光芒在矛身上流淌,將歌斐木的整个身躯映照得通透。
歌斐木的身躯剧烈震颤。
他脑后的那只巨型眼球,三色瞳孔中的光芒疯狂闪烁,如同濒死的星辰在做最后的挣扎。
眼球剧烈波动,试图挣脱什么,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得无法抗拒。
“这是”
他的声音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下一瞬,巨型眼球脱离了他的脑后,向著天际飞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消失在星域的最深处。
而隨著巨眼的离去,歌斐木的身躯开始急速缩水。
遮蔽天幕的黑袍收拢,横亘星空的身形缩小,在短短几秒钟內,重新变回了正常人的尺寸。
他仰面朝天,从天穹坠落。
而在那天穹的最上方,一双金色的眼眸正缓缓睁开,无喜无悲地俯视著他。
星期日的声音,从天幕最上方传来。
那声音与平日截然不同,不再是他那种温和中带著疏离的语调,也不再是万维克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
“秩序终有瑕缺,敬奉此旨,將其断绝。”
歌斐木仰面坠落,黑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虫群,穿过漫天忆质碎片,与那双金色的眼瞳对视。
歌斐木笑了。
笑容与他一贯的克制、矜持、悲悯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放肆的、毫无保留的、近乎癲狂的笑。
金色的血液从胸口的贯穿伤中涌出,在虚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跡,但他的眼睛始终望著那双眼瞳,嘴角始终掛著那抹笑容。
“『我们度尽的年岁,好像一声嘆息。』”
他轻声说:“坠亡,又何尝不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