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握住了那根扶手。
力道之大,指节都泛了白。
他转过头,看向三月七:“过来。”
三月七正站在窗边,扒著玻璃看外面那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听到丹恆的话,转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啊”
丹恆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三月七看向阿基维利,又看向贾昇。
三月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的眼睛瞪圆了。
“哦——”三月七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她二话不说,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丹恆旁边,找了个角落蹲下,“鏘”的一声把同归撑开,把自己整个挡在后面。
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打量著驾驶坐那边的动静。
丹恆满意地点了点头。
贾昇:“”
他站在原地,看著丹恆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看了看三月七那把挡在身前的伞,嘴角抽了抽。
“餵。你们这几个意思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撞个人吗又不是头一次。咱们撞过的还少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咱们这列车现在什么配置撞角上都掛著星神了。別说撞人,撞星神都够了。”
星深有同感地点头:“这倒是,刚才那两下撞得多漂亮。”
丹恆却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著那根扶手,青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前方。
那眼神,贾昇很熟悉。
那是“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眼神。
三月七从伞后探出半个脑袋:“那能一样吗!之前撞的时候,开车的是帕姆!现在开车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正调试著驾驶台上的各种按钮,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三月七默默缩回了伞后。
银狼挤在门边,看著丹恆和三月七那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花火凑过来,用手肘捅了捅她:“你笑什么”
“笑他们小题大做。”银狼撇嘴,“开拓星神亲自驾驶,能有多大事”
花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阿基维利的背影,最后看向贾昇。
片刻后,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缩到了银狼身后。
银狼:“你干嘛”
花火探出半个脑袋:“以防万一啊。”
银狼:“”
驾驶座上,阿基维利转过头,看向帕姆:“列车长。相信我。”
帕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看了看阿基维利那张认真的脸,又看了看窗外那道金色的神光,最后看向驾驶室內这群成分复杂的“乘客”们。
帕姆鬆开爪子,往后退了一步:“就这一次帕。”
阿基维利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开始预热引擎。
熟悉的嗡鸣声从脚下传来,整辆列车微微震颤。
万维克的身形虚幻得几乎透明,脑后的天环暗淡得只剩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掛著一抹稍显促狭的笑。
贾昇用肩膀顶了顶他:“看什么呢”
万维克侧过头:“看你。”
贾昇眨了眨眼:“啊”
万维克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重新望向窗外,望著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望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告诉你个秘密。”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情报。
贾昇凑近了些:“嗯”
“其实星期日很討厌你。”万维克说。
贾昇愣了一下。
“啊我好像没怎么得罪过他吧除了敲诈过他一笔,搞出的模因病毒让他当眾社死呃,好吧。”
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他確实该討厌我。”
万维克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微妙的复杂:“不是那种討厌,他是像討厌我一样討厌你。”
贾昇的眉头挑了起来。
万维克继续说,声音放轻了些:“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同性相斥”
贾昇:“你確定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差不多吧。”万维克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两人並肩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
万维克的目光落在星期日身上,落在那张冷漠的、没有表情的脸上,落在那双金色的、俯瞰眾生的眼睛里。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你知道吗,你很像他。”
贾昇侧过头:“像谁星期日我又不是妹控。”
“”万维克嘴角抽了抽,“不是像现在的他,是像以前的。像那个还没把自己分裂成两半的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受过严格的教育吧就那种从小就被规训、被期待、被要求成为某种人的教育。”
贾昇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著窗外。
万维克却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看得出来。”他笑了笑,“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挺隨性的,但很多小习惯藏不住。站姿,说话的节奏,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