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拽著他的袖子不放:“说好去去就回呢?说好不惹事呢?怎么看著要打架似的!
白厄:“”
他沉默了片刻,默默地把剑放下,剑身化作光点消散,
提宝满意地点了点头。
提宝鬆开白厄的袖子,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从容。
“小白呢,是担心你们是天上来点的坏人,所以警惕心重了些。但『我们』觉得,你们没有恶意。”
她顿了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啊,得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亚努萨波利斯的提宝。”
她指了指身后的白厄:“这位是”
白厄站在她身后,嘆了口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提宝的介绍。
提宝等了两秒,见他没有下文,又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小白,快道歉。”
“抱歉。”白厄微微欠身,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几位降落在危险地带登场方式又这么惊天动地,是我警惕心过重了。”
他的目光扫过视线尽头被炮火轰出的痕跡,和已经被高温熔成玻璃的地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毕竟,能把尼卡多利的长矛轻易轰碎的人,在这片土地上並不多见。说来,这也算诸位无意间帮了我们的忙。方才那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適的词,“那道反击,引走了大部分纷爭泰坦的爪牙。让我们解救难民的工作,顺利了许多。”
瓦尔特的表情微微鬆动,握著手杖的手也鬆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緹宝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被丹恆架著的贾昇身上,“你们的这位同伴,看起来状態不太好。”
丹恆架著贾昇的手臂微微收紧,青灰色的眼眸低垂:“他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样啊”緹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转过身,朝身后的神殿方向指了指:“既然诸位需要修整,不妨借一步说话。我们还有些乾净的饮水和食物,虽然简陋,但总比在外面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关於你们那位同伴的情况,也许『我们』能帮上些忙。奥赫玛里有专业的医师,也有更安全的住处。”
瓦尔特的目光在白厄和緹宝之间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被丹恆架著的贾昇,最后落在星手里那台还在闪烁的通讯器上。
仍旧没有信號。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也好。”
星的目光在白厄和提宝脸上转了一圈,脸上掛起一个友善的笑容。
“那个——白厄是吧?我叫星,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她指了指自己,又朝瓦尔特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位是杨叔,我们列车组的成员。”
提宝仰著头,圆溜溜的眼睛在几人身上又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贾昇头上那对角上。
“能和我们说说他怎么了吗?”她指著贾昇,语气里带著好奇。
星的嘴角抽了抽:“呃长身体?”
提宝:“?”
白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明显不靠谱的回答。
瓦尔特迈开脚步,与白厄並肩而行。
“刚刚是我失態了。”瓦尔特开口,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但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到一丝微妙的紧绷,“见到你的样貌,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白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但最终,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勾勒出狰狞的剪影,那颗巨大的发光球体在视线的尽头散发著微弱的辉光。
瓦尔特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那些建筑废墟上。
这些建筑的规模大得离谱。灰白色的石柱直径超过十米,拱券结构的穹顶跨度堪比星穹列车的主车厢,阶梯状的平台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而这一切,此刻都掩埋在荒石与枯木之中。
“你们刚才提到的纷爭泰坦——”瓦尔特开口,“尼卡多利?”
白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尼卡多利是纷爭的泰坦,也是翁法罗斯十二泰坦中最具攻击性的一位。祂的领地目前已经覆盖了亚努萨波利斯以东的大片区域,任何闯入者都会被祂视为挑衅。”
提宝走在两人前面,步子轻快。
她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一眼白厄,脸上带著一种欣慰。
“对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你们真的是从天外来的吗?”
瓦尔特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预言是这么说的。”提宝回答得理所当然,“『预言中说,今天会有天外之人降临翁法罗斯,带著琥珀色的光芒和死亡芭比粉色的诅咒。”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虽然『我们』不知道什么预言中说顏色是诅咒,但刚才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