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在尼卡多利分身抬起长矛的瞬间就欺到了它面前。
“鐺——!”
剑刃与矛杆碰撞,爆出一圈气浪向四周席捲,白厄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但他的剑稳稳架住了那柄足以砸碎城墙的长矛。
“就这?”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尼卡多利分身没有回应。它眼眶里的暗金色火焰猛地一盛,长矛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沛然巨力。
白厄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震得向后飞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试图调整姿势落地,但那股力量太过霸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恰到好处地卸去了他身上的冲势,让他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白厄偏过头。
万敌站在他身侧,金髮在恆定的天光下泛著近乎炽烈的光泽,一双眼睛正盯著远处的尼卡多利。
“救世主——”万敌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点阴阳怪气的拖腔:“怎么这么狼狈?”
白厄的嘴角抽了抽:“你能换个称呼吗?”
“不能。”万敌鬆开按在他肩上的手,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白厄的嘴角抽了抽:“你不在城內保护民眾,跑来干嘛?”
“路过。”
万敌向前迈了一步,金色的手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隨著他握拳的动作,一层淡淡的猩红色光芒从手甲边缘蔓延开来,缠绕上他的小臂。
“刚好看见有人在挨打,就过来看看。”
白厄深吸一口气:“我没在挨打。”
“哦。”万敌点了点头,“那你在干嘛?”
“在试探敌人的实力。”
“试探完了?”
白厄沉默了一瞬:“完了。”
“那就让开。”万敌迈步向前,金色的手甲上腥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让我来。”
他朝著那道巨大的骨架衝去,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尼卡多利的分身举起长矛,朝著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猛刺下去。
万敌只是抬起双手,金色的手甲与长矛正面碰撞。
“鐺——!!!”
金属撞击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刺耳,万敌的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但长矛被他硬生生架住。 他抬起头,看著那双燃烧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眶,嘴角勾起一个稍显狂妄的弧度:“就这?”
腥红色的光芒从手甲上爆开,尼卡多利的分身被那股力量震得往后踉蹌了一步。
其余人此时已经围了上来。
贾昇从侧面切入战场,大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结结实实地砍在矛杆上。
“咔嚓——”
长矛在剑刃下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裂纹从撞击点向两侧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根矛身。
贾昇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大剑回收、蓄力、再度斩出,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第二剑砍在同一个位置,长矛应声而断,断裂的矛尖在空中翻转著飞出,插进远处的废墟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尼卡多利的分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眼眶里的暗金色火焰疯狂跳动,似乎在愤怒。
贾昇没给它反应的时间。大剑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横著劈向它的膝盖。
剑刃切进灰白色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怪物的左膝应声碎裂,庞大的躯体失去平衡,轰然向前倾倒。
碎片飞溅。
一片锋利的石片划过贾昇的小臂,带起一串血珠。
伤口不深,但血液落地的瞬间,白厄的眼睛猛地瞪大。
血液在日光下如同融化的黄金般,与翁法罗斯黄金裔的血液別无二致。
“万敌。”
万敌正蓄力准备给怪物最后一击,听到白厄的声音与平日稍显不同,带著些许失態。
他侧过头,顺著白厄的目光看向地面,看到了那几滴溅落在碎石上的金色血液。
万敌的动作也顿住了。
贾昇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这具庞大的骨架上,火红的大剑在手中翻转,剑身上的火光越来越亮,几乎要盖过日光。
他侧身避开怪物挥来的骨臂,大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切入怪物躯干的瞬间,上面的火光从剑身涌入怪物体內。
怪物的嘶鸣变成了哀嚎。火焰从它体內炸开,从骨骼的缝隙中迸射而出,將整具骨架照得近乎透明。
裂纹从剑刃切入的位置向外蔓延,越来越密,越来越深,最后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具躯干。
庞大的骨架凝滯了一瞬。暗金色的火焰在眼眶里剧烈跳动了几下,隨即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骤然熄灭。
裂纹从头顶向四肢蔓延,骨骼一块接一块地崩碎、瓦解,最后整具躯体轰然坍塌,化作一地灰白色的碎片。
贾昇从碎片堆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回过头,看向愣在原地的白厄和万敌,眉头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