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弧度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耳根方向扩张:“比起杀死机器头,我现在突然有了个更大胆的想法。”
来古士的眉头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那张总是掛著从容微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微弱的、近乎警觉的波动。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疯子,见过无数狂人,见过无数自以为是天才实则蠢货的莽夫。但眼前这个人的脑迴路,是他花费了远超预期的运算资源都无法完全预测的变量。
这种不確定性让他既兴奋又隱隱不安,而此刻贾昇脸上那种“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的表情,更是让这股不安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来古士觉得自己的运算核心正在以远超安全閾值的速率疯狂运转,试图推演这个“更大胆的想法”可能指向的任何一个方向。
而每一个方向,都让他那套由理性构建的逻辑体系感到一阵近乎生理性的不適:“阁下不妨把话说明白。”
贾昇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尾巴在身后兴奋地甩了好几个来回,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你想不想看大地兽外形的机器头?”
来古士:“”
浴宫內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
恆定的昼光从没拉上的窗户倾泻进来,將来古士那身礼服上的星光照得明明灭灭。
来古士脸上那副从容的微笑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凝固、碎裂、崩塌。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漂亮话此刻全都堵在了他的语音模块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与此同时,星空中,一块不起眼的小行星背后,两道惨烈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正紧紧贴著冰冷的岩壁,极力將自己融入这片荒芜的背景之中。
一身死亡芭比粉的色泽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本该是极为醒目的靶子,但此刻却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鬼祟感。
西尔维娜微微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远处那颗如同粉色海胆般的黑塔空间站。 黑塔空间站此刻的“尊荣”,搭配上那些掛在路灯上轻轻摇摆的“掛件”们,构成了一幅极具视觉衝击力,也极具精神污染的画面。
几十名忆者正如风乾的腊肉般轻轻晃荡,每一次晃荡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个血泪交织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名字大概可以叫《最后一次行窃》。
西尔维娜眼皮狠狠跳了跳,隨后默默缩回岩壁后面,
那次盛大的社死,那场被迫的群舞至今仍是縈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魘。而现在,这梦魘的源头正以更离谱的姿態出现在她眼前。
旁边的费利克斯同样盯著那艘庞然大物,又缓缓转过头,看向远处那颗同样被染成惨烈粉色的翁法罗斯。
“还好我们吃一堑长一智没再信什么见鬼的谣言,一头衝进翁法罗斯。那批衝进去的半吊子全都断联了,一个冒泡的都没有。嘖,当真是十死无生。”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早就说过”的微妙炫耀,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也不知道是在庆幸自己还活著,还是在嫌弃那些不长记性的同行。
西尔维娜闻言,收回死死盯著那颗粉色海胆的目光,侧过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怂就直说,別一张嘴就把自己摘得那么乾净,搞得自己多运筹帷幄、多有远见似的。也不知道是谁,在匹诺康尼摘了兜帽后,嘖,那脸色,粉的哟。”
费利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眼里写满了控诉,声音也跟著拔高了几分:“你——你嘴里能不能积点德?我那是怂吗?我那叫战略性撤退,懂不懂?”
“战略性撤退?”西尔维娜的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你可真是我见过最能把逃跑说成荣耀的英雄。”
“你不怂?”
费利克斯被她的话噎得嘴角直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伸出手指著远处那颗“粉色海胆”,语气里带著挑衅。
“你不怂,你行你上啊?你敢吗?你敢吗西尔维娜?你但凡敢往那个方向多迈一步,我当场就把我收集的记忆分你一半!”
西尔维娜被他指著鼻子,脸上不仅没有半分被戳中痛处的窘迫,反而把下巴又抬高了些许,那姿態和语气理直气壮得不像话。
“我这叫谨慎,谨慎你懂不懂?”
她伸出食指,在费利克斯面前晃了晃,强调道,“忆者的事,怎么能叫怂呢?这充其量算是一种嗯,战略性规避。”
费利克斯看著他那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祖上十八代都是坑蒙拐骗的——”
“你才是!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长得太丑才被逐出族谱的——”
“你母亲”
两人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转变成了人身攻击的街边泼妇对骂,又从人身攻击转成了互相指责对方是虚构史学家,
接著又从指责对方是虚构史学家转变成对双方出產地的亲切问候,以及对亲属谱系的全面质疑,再到后来乾脆开始翻旧帐,每一桩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