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翁法罗斯陪葬!”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没有再创世黑潮迟早会吞没奥赫玛”
有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高台上那堆碎裂的残骸,更有人扑向元老院的席位,揪住那些面如死灰的元老成员的衣领,嘶吼著质问。
还有人蹲在地上抱著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大家都会死都会死”
会场的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贾昇坐在观眾席中段,目光穿过烟尘落在高台上那堆碎裂的残骸上,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他往旁边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一旁隱匿身形的艾伦身上,又朝著高台上那堆残骸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艾伦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歪了歪头,清澈得近乎愚蠢的目光在贾昇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导演,你眼睛不舒服吗?”
艾伦的语气关切得不能再关切,甚至往前凑了凑,“需不需要我给你吹吹?”
贾昇捂住了脸。手掌盖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良久,指缝间才泄出一稍显绝望的嘆息。
“你到底是怎么在满是內战幻神的流光忆庭活了几个琥珀纪的?” “啊?”艾伦挠了挠头,“导演你是在夸我吗?我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就是运气好,每次出大事的时候都恰好不在场——”
“我没在夸你。”贾昇打断他,“算了。是我的错。现在才搞懂你的使用说明。”
他嘆了口气,朝台上那堆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碎肉努了努嘴:“我的意思是,你去把他们的意识收拢一下。”
“好的导演!”
艾伦的声音带著一种“我终於听懂指令了”的欢快,身影“嗖”地一下从贾昇身旁窜了出去,
星坐在旁边,全程將这场对话收入眼底,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胳膊肘捅了捅贾昇:“难得看你吃瘪。你要他们的意识干嘛?”
贾昇靠回石阶上,目光追隨著那道在高台残骸间穿梭的虚影,嘴角弯了一下:“我现在有点怀念黑天鹅和信使了。”
他顿了顿,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至於那两人的意识——自然是给某人准备的礼物。”
“某人?”星挑了挑眉。
“恶人自有恶人磨嘛,也算再就业了。”
贾昇视线落回高台上,艾伦手忙脚乱地在那摊东西旁边折腾,忆质的光芒明灭不定。
没多久后,他手里托著一团稍显稀薄的忆质,回到贾昇面前。
贾昇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下巴朝旁边的方向抬了抬。
艾伦这次终於会意,那团忆质从掌心浮起,无声无息地包裹住贾昇。
星从石阶上站起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带我一个?”
三月七也从旁边探过脑袋来,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有我,还有我。”
两人同时伸出手,探入那层忆质光幕中。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轻柔的牵引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视线一阵模糊,眼前的光景如同被人揉碎了的彩画般散开,又在下一瞬重新凝聚。
由艾伦开闢的忆质空间內,空间不算大,不过几十步见方,但容纳几个人绰绰有余。
凯妮斯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盈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被抽走了所有的重量,又像是整个人浸泡在温水中,四肢的边界变得模糊而柔软。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泛著淡灰色微光的手,透过掌面能隱约看到地面的纹路。
余光里,尼多斯在不远处,同样半透明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还残留著爆炸前的惊恐和茫然,正在瑟瑟发抖。
凯妮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泛著淡灰色微光的脸上,表情在短短一瞬间从茫然变成了狰狞,又从狰狞变成了刻骨的、恨不得將对方剥皮抽筋的恨意。
“尼多斯——!”
她的声音尖锐地撕破了空间的寂静,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扑向那团还在发抖的半透明身影。尼多斯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一把揪住领口,半透明的躯体被她提起来又狠狠摔在地上。
“你这个废物——!”
凯妮斯抬起脚,狠狠踩在尼多斯的胸口。尼多斯发出一声闷哼,
“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把什么都说了,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每说一句就踩一脚,尼多斯蜷缩在地上,双手护著脑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带著哭腔的哀嚎。
“怪我?!你还有脸怪我?!”
他的声音从手臂的缝隙里挤出来:“要不是你非要算计我去当什么主魂,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凯妮斯,你个老女人,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毁了你?”
凯妮斯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一把揪住尼多斯的头髮,迫使他抬起头来看著自己,“你这条老狗,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你还有脸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