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浅粉色。
与此同时,半神议院內。
来古士站在高台上,头纱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从侍从手中接过那块统计最终结果的捲轴,那张被粉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以神礼观眾之名见证——”
来古士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中迴荡,带著一种刻意拔高的庄重,尾音拉得很长。
“秉承塔兰顿之公平,刻法勒之正义。眾人为翁法罗斯选择了它的道路。逐火派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至於投了反对票的三分之一民眾们,愿你们能在新世界中,找寻到属於自己的位置。”
台下安静了一瞬。
隨即,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有人高举双手,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刻法勒框框磕头。
也有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一种近乎空白的麻木。
元老院的最后几个残余成员瘫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有人捂著脸,有人低著头,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刻夏站在石阶上,看著欢呼的人群,独眼里没有太多喜悦,更多的是一种疲惫。
他从一旁拎起瓶气泡山葵醋,拇指顶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
“嘶——哈——”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眉头舒展了几分,靠在石柱上,仰头望著天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格莱雅站在贵宾席边缘,金髮在星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微微低垂,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看不透情绪的笑意。
金线在她指尖轻轻散去,將这座城市最后的心跳编织进她的感知中,一刻不停地运作了千年的东西,终於可以歇一歇了。
赛飞儿站在高台边缘的阴影里,猫尾在身后缓缓甩动,怀里还抱著那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核。
她的目光穿过欢腾的人群,落在不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上,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猫尾在身后甩了一下,她迈开步子,朝著白厄的方向走去。
白厄正站在高台下方,察觉到赛飞儿的靠近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救世小子。”赛飞儿在他面前站定,將怀中的负世火种往前一递:“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白厄怔怔地接过火种,指尖触碰到那枚暗金色晶核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遍全身。
晶核在他掌中微微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甦醒,又像是在与他体內的某种力量產生共鸣。
他低下头,盯著那枚火种看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傻话呢。”
那刻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著一种不耐烦的嫌弃。
白厄偏过头,那刻夏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伸出手搭在白厄肩上,手指捏得很用力,指节泛白。
白厄被捏得肩膀一矮,嘶了一声,却没有躲开。
那刻夏深吸一口气,那只独眼里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冷淡:“最初启程时的你,希望以如今你完美无缺的记忆编织翁法罗斯的来世。”
他顿了顿,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声音放轻了一些:“可不要让『他们』失望啊。”
白厄沉默了。他低下头,看著掌心的火种,眼中不再有犹疑,“我知道了,老师。”
那刻夏盯著他看了几秒,重重地“哼”了一声,收回手。
赛飞儿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贵宾席的方向。
那道浅金色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像是正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赛飞儿深吸一口气,猫尾在身后不安地甩了几下,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
“现在——”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刻意的、故作轻鬆的笑意,“我终於能把此生最后的秘密坦诚相告了,阿雅姐。黎明机器將永恆不灭,刻法勒的庇佑没有尽头,本就是谎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格莱雅那张总是带著几分矜持与克制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破防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眼眶微微泛红:“我早该想到的,一直以来”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
“辛苦你了,赛法利婭。”
赛飞儿站在高台上,仰著头,望著头顶那片正在变化的天穹。
晨光正在褪去,整片天空的顏色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变暗。
刻法勒背负的巨型圆球上,那枚千年不灭的黎明神机,此刻正缓缓熄灭。
金色光芒从圆球边缘开始消退,一圈一圈地向內收缩,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满裂纹的球体表面。那些裂纹从圆球的顶端向下蔓延,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颗圆球。
最后一缕金光的余暉在球体顶端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