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比起我,他更像有赤诚之心的那个吧?”
卡厄斯兰那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著铁墓i那副模样,沉默了片刻:“確实。”
铁墓i嘴角掛著亮晶晶的酱汁,一双暗红色的眼瞳专注地盯著盘里的肉。
听到两人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眨了眨眼,发出一声含混的、带著困惑的鼻音:“嗯?”
白厄:“算了,没事,你吃吧。”
铁墓i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扒饭的速度更快了。
万敌端著锅从灶台那边走过来,看到铁墓i那副疯狂乾饭的模样,忍不住“嘖”了一声。
“hks。”他声音不大,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他们在说你傻呢。”
锅往桌上一墩,热气腾腾的菜餚在盘中冒著白烟,香味瀰漫开来。
铁墓i的筷子立刻转移了方向,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眼睛亮了一下,又夹起一块:“好吃。”
万敌:“”
翁法罗斯无数生命三千万世的轮迴,就餵出个这玩意?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脊椎有点幻痛。
万敌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身走向灶台。
不看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把这货也扔进锅里燉了。
另一边,赛飞儿正蹲在火堆旁,猫尾在身后缓缓甩动,尾尖偶尔扫过地面,手里拿著一把穿好的肉,在火焰上翻烤。
“阿雅姐——”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调料在哪?”
阿格莱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在你左手边的石台上。”
赛飞儿偏过头,果然看见一只陶罐静静地放在石台边缘。
她伸手把陶罐捞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又凑近了些,仔细嗅了嗅。
“这什么?味道好怪。”
“瑟希斯特製的烤肉酱。”
阿格莱雅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据说能让肉质更加鲜嫩。”
赛飞儿的表情僵了一瞬,把陶罐举到眼前,盯著里面那团顏色诡异的粘稠液体,猫瞳微微收缩,刺鼻的味道从罐口飘出来,钻进鼻腔,让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
“应该能吧。”阿格莱雅指了指远处吃的不亦乐乎的铁墓i,“那不已经有人试过了吗。”
赛飞儿顺著她的手指向看去,嘴角抽了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刷子,蘸了蘸罐子里的酱料,往肉串上刷了一层。
酱料接触肉块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了香料和某种草本植物清苦味的复合香气。
赛飞儿盯著肉串看了片刻,把刷子往罐子里一丟,翻了个面:“死马当活马医吧。”
晚会的最后一幕,所有人站在燃烧的巨树下,火光跳动间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在灰白色的石板上交错、重叠。
三月七盯著取景框,手指在调焦轮上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弹了起来。
“快快快——都挤一挤——別挡前面人的脸!”三月七一边喊一边往人群跑。
她挤在星和丹恆中间,整理被风吹乱的髮丝。“我头髮乱不乱?”
星偏头看了她一眼:“不乱。”
“真的?”三月七用手指梳了梳刘海,“你別骗我啊。”
“骗你干嘛。”星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她那根翘起的髮丝按了下去,“好了,现在真不乱了。”
“咔嚓。”
画面定格。
燃烧的巨树在镜头中铺展开来,火光將所有人染成温暖的橙色。
三月七取回相机,低头看著屏幕:“这应该是我拍过的最火热的一张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弯著,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把照片放大缩小、缩小放大,反覆看了好几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星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下巴搁在她肩上,目光落在屏幕上。
她看了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指尖触到几缕被火燎得焦糊的发梢,捻了捻,细碎的灰烬从指间簌簌落下。
星的嘴角抽了一下。
拍照的时候火星子溅到头髮上,燎焦了一小截。
她低头看著指尖那几缕焦黑的发梢,表情介於心疼和无语之间。
贾昇从旁边走过来,微微仰头,看著在拍照最后一刻头生双角身形拔高一截的丹恆,语气里泛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你这算作弊吧?跟拍照只修自己的人有什么区別?”
丹恆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运气。”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藏著微妙的、近乎得意的情绪。
贾昇翻了个白眼,仰头灌了一口秘酿,转过身,不再看他。
三月七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眾人说说笑笑地散开,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
大火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