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多转了几圈,试图在数据层面,给出那些粉色路灯存在合理的解释。
按照明度、结构强度、能量消耗等多项指標综合分析,那些路灯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冗余。
不只是冗余。是不合理。
但如果从人类或者说“有机生命”的审美角度去分析,那些粉色路灯的存在,又该如何解释?
真珠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舰桥內那些正在忙碌的公司员工身上。
“特权。很有说服力的解释。所以你也认为,黑塔空间站现在的造型,確实有违”
“我没有这么说。”
米亚接话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她平时的风格,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急於撇清什么的慌张,“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天才的行为逻辑本就不在常人的理解范畴之內。黑塔女士的选择,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我们这些凡人,没有资格评价。”
真珠偏过头,视线落在米亚脸上。
米亚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维持著职业化的从容,但眼角的微微抽动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你说得对。”真珠收回视线,“天才有天才的道理。凡人没有资格评价。”
她迈开步子,朝舰桥中央的控制台走去。长裙的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关於铁墓的检测数据,我要最新一版。”
“数据每个系统时更新一次。”
米亚快步跟上来,在控制台旁站定,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点了几下,调出一块半透明的悬浮光屏,“最新一版的报告还在处理中。大约需要再等待三十七分钟。”
真珠点了点头,指尖在控制台的边缘轻轻敲了敲:“翁法罗斯外围的驻波强度呢?螺丝咕姆先生的隔离协议,目前的效果如何?”
“效果有限。”
米亚手指在悬浮光屏上划拉了几下,调出一张复杂的波形图,“驻波强度在过去十二个系统时內持续攀升,隔离协议的实际覆盖范围已经缩减到预定目標的百分之三十八。按照这个速度推演,再过不到二十个系统时,隔离协议就会彻底失效。”
舰桥內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只有仪器发出的细微嗡鸣声,和远处员工敲击键盘的噠噠声,在空旷的空间內迴荡。
真珠盯著那张波形图看了片刻,眼中映著那些起伏的曲线和跳动的数字。瞳孔边缘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度的运算。
“知道了。”
她直起身,目光从光屏上移开,重新望向窗外那片被红黑色雾靄包裹的环形星系:“通知舰队,保持警戒状態。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是。”
另外一边,星核猎手的飞船內。
银狼窝在椅子里,陷进柔软的椅垫中,两条腿搭在操作台上,手里捧著的屏幕上,游戏的抽卡界面正在闪烁。
她伸长脖子,透过舷窗的缝隙看了一眼远处那道正在环抱翁法罗斯的金色虚影。
太一的轮廓在星空中若隱若现,双臂环抱著那颗被红黑色忆质包裹的环形星系,光幕在祂怀中收拢,將翁法罗斯层层包裹。
银狼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卡芙卡。
“现在这好歹算队友了吧?”她朝舷窗的方向努了努嘴。
卡芙卡正端著一杯咖啡,紫色的眼眸落在窗外那道金色的虚影上,闻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位家主自匹诺康尼后,短时间內能有如此大的转变確实让人吃惊。”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或许这就是开拓命途的魅力吧。他的想法不难猜测,以远高於普通令使的位格为这片星域重新制定规则,在秩序之力镇压下,自铁墓溢散的反有机方程对周围的破坏將会被控制到最低。”
她顿了顿,偏过头看向银狼,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不过我现在还是不建议你玩游戏。”
银狼打了个哈欠,往椅子里缩了缩,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划拉起来。
“为什么?我今天好几个游戏更新,新卡池都出了,不抽我实在心痒难耐。”她顿了顿,眼珠转了转,“反正决战还没那么快打起来,我抽个卡先。”
说著,银狼的手指已经点在了抽卡界面上。
屏幕亮起,华丽的特效在方寸之间炸开。
第一发十连,紫光,银狼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第二发十连,还是紫光,她的嘴唇抿了起来。
第三发十连
直到第九发十连,金光一闪。
银狼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下一秒,那抹亮光就黯淡了下去。
歪了。
银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的速度越来越快,十连、十连、再十连,每一次点下去的力道都比上一次更重,指节在屏幕上敲出“嗒嗒”的脆响。
银狼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屏幕上,保底计数器赫然显示著那个让她血压飆升的数字。
一百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