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区区一介女婢,整出这等拙劣借口?
王昱嘴角还带着笑,只是斜着眼睛看向祖阳,似居高临下一瞬间就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祖阳小声且快速解释道:“原本高堂身体都是不错的,可自打买回这小女婢,也不知怎地,先是家父病死,随后母亲又盍然离世,便连家中养的鸡鸭都死绝了。”
这话倒是不假,原主的父母确是相继病逝,不过鸡鸭死绝则纯粹是为了给他补身子才遭了不测。
王昱闻言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觉得四下有些阴冷。祖阳故作神秘,继续压低声音凑到王昱耳畔道:
“前几天贤兄该也听说过,小弟大病了一场。简直突如其来,毫无预兆!唉,差点就见不得贤兄。
“那晚,小弟已是病得弥留。隐约间似听一老人在耳畔与我说过一嘴,小弟记得不全,大意是他说婉儿叫什么‘天煞孤星’。小弟醒来睁眼却哪里又有什么老人?”
“天……天煞?”王昱身上的寒毛立了起来,只觉得这六月的天反倒象是结了冰,让他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祖阳猛地一拍手,吓了王昱一跳,却听他欣喜道:“对了,贤兄可听过刘备有坐骑名曰‘的卢’?”
的卢?专门妨主的的卢?
祖阳拉着王昱往旁边走了两步,露出些许兴奋地小声道:“那老人还说过,天煞与那的卢相类。不过却也看人,的卢妨死了庞士元,却并未妨死刘玄德。我是福薄命浅,可我看贤兄乃大富大贵之相……”
我xxxx!
王昱猛地挣脱祖阳的手掌,打了个哆嗦退了两步,心底已是爆了粗口。突然弄出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尴尬笑道:“贤弟玩笑了,哈哈适才相戏耳!君子岂能夺人所爱?这毕竟是令堂带回的人,该有情谊在的,此事不妥,休要再提。哈哈,莫提!”
说话间,他下意识看向婉儿,刚好小女婢回头冲他笑了笑,那唇边露出的牙尖在他眼中愈发象是獠牙。
心中的旖旎已是灭尽了,王昱赶忙转移话题催促:“快点将绢帛拿来,莫让我贤弟久等!”
祖阳抢到近前:“多谢贤兄,不过午后小弟还需去洛阳市集看看,能否劳烦贤兄兑些铜钱给我……”
王昱已不想再让祖阳主仆留在家中,那雌怪命硬得很,可莫平白给自己过了灾气。他大声道:“何必烦劳相兑,再给贤弟加个百钱!快些!”
一旁,婉儿没忍住“哈”了一声,只觉得耳畔已响起了铜钱交碰的脆响。她看向财神爷的眼神愈发精光四射,只觉得这才是豪门大户的风范。
“快些!”王昱被这目光吓了一跳,冲着自家女婢已是叫嚷起来。
眼见财货铜钱俱到,王昱赶忙打了个哈哈对祖阳道:“俗事已毕,本待留贤弟在府上一叙,与为兄好生再论一论‘圣人无情之辩’。
“可今日实在不巧,为兄午间还有事务,实在是不好相留啊!七月初三,那时邀齐诸人,一道再聚。”
祖阳很是知趣,他本也不打算陪着王昱浪费时间,连忙感恩道:“是小弟叼扰了贤兄,今日事多亏兄长仗义相助,弟不胜感激。此等义举当远播于世,弟必散兄长之声名于外。”
这话说完,王昱的心情总算又好了些。他谦虚两句将祖阳两人送出了书房。不过,这次他没再送两人出府。
管事路过身边时,他猛地将之拽住,低声道:“今后祖阳若再上门,记得把他那个婢女拦在府外,不许她踏进府门半步!切记!”管事愣了愣,赶忙应允下来,去追上了祖阳。
出府的路上,婉儿还不知刚刚发生了些什么,捧着绢帛铜钱满心雀跃,走着走着便忍不住垫步轻跳,带着绣袋里的铜钱生生脆响,惹得带路的仆役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祖阳面色如常行走着,目光沉凝,不知心中在转着什么想法。
快出府门时他换上笑脸,回身与管事行了一礼,从婉儿绣袋里掏出五枚铜钱悄悄递过去,随后请教道:“尊驾,若我想雇佣护卫,这洛阳不知何处去寻?”
管家用衣袖轻遮顺手收了铜钱,随后笑着对祖阳道:“祖公子想要雇佣何种护卫,走单、过桑路、影子还是青娥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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